乌骨刀坚硬无比,只要能插进地里固定住,他就能暂时摆脱这巨大的旋力获得喘息之机。
只是普通状态下的乌骨刀肯定是没办法的,他必须得冒险。
没有时间多想,他果断地将刀身垂直向下扎去,飞旋的水浪之中一个普通的动作都变得艰难,他憋足了劲的几次尝试,刀尖也都只是被迫从地面滑开。
他咬咬牙,让身体随着水浪更沉下去一些,近得都能感觉到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吸口在鼓足劲要绞断他的身体。他清楚不能再拖下去,拼尽全力将乌骨刀再次插入地面。
尖锐的乌骨刀这次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准确地插入了地缝之间,晏子尧瞅准时机,将食指在刀身划破,再使劲握住刀柄更进一步插入地底深处!
一层金光荡过,旋转的水波停了下来。
晏子尧松开了紧紧握住的乌骨刀,他的手掌好似要裂开,但他看了下应该只是太过用力之后的错觉。
在插入地底的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了石室排水的机关所在。为了破坏机关,他只好将乌骨刀沿着地面横切寸步,将机关构造破坏。
虽然很困难,但他成功了。
他缓缓手劲,将放大的乌骨刀从破碎的地面中拔出,乌骨刀一回到他手中又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他检查了一下水底的情况,一个巨大的漏斗形大坑出现在了原本平坦光滑的地面,想是当石室水量达到一定程度时,石室的机关就会启动。
层层叠叠的宽薄地砖随着机关分裂,再通过上下移动,形成错落有致的叶片涡轮,再经由内部机关的动力将叶片加速旋转,从而带动上层水流一起旋转,最终形成巨大的漩涡。
等时间足够或水位已经能把整个石室填满时,漏斗底部便会打开一个口将水吸出去。
晏子尧的一刀深深地扎进了漏斗的半层,破坏了大部分叶片,阻断了涡轮继续旋转,从而才让漩涡停止。
他收好乌骨刀,准备向上游去,一个黑金色的小瓶子随水流滚到了他的脚边,他觉得眼熟便捡起,眼角却瞟到一个小小的红色东西在随着水流一飘一飘地摆动。
带着疑惑往前去了几步,发现竟然是一根红绳奇异地“长”在光滑无孔的墙壁上?
看了下它的位子,之前没被发现大约是因为正好有一副镣铐位于它的上方将它遮挡,现在经历了漩涡,镣铐的链条位子已经发生了变化,它也得以在水下现出真身。
红绳看起来似乎是什么挂绳的一部分,上面的褪色和起球都表明它已有些年头。
晏子尧拿在手中查看,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见过这样的编织手法。
看着面前的墙壁,他下定决心一扯,红绳轻易便从墙上断开。
令人意外的是,一个手掌大小的荧光花纹浮现在刚刚红绳所在的墙面。
图案杂乱无章,看不出什么苗头。
他用手擦了擦,并不能抹去。无奈,他已在水下呆太久,只能先记住大概的形状暂时先向水面游去。
甫一出水面,就听见阿罗贝拾狂放的哭声。
“呜呜呜!都怪我……晏哥哥是我害了你!哇!”
原来阿罗贝拾见水面平静了好一阵却还是没有晏子尧的身影,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要不是施清德拦着她,说水下情况不明,只怕她已经又跳下去了。
晏子尧招呼她们时候还沉浸在痛哭中没反应过来。
他无奈地游近了了一点才引起了施清徳的注意。
“晏公子!”
“晏哥哥!”阿罗贝拾喜出望外,连眼泪都来不及擦,赶紧往下爬了几格,碰到了晏子尧才放下心来,“太好了!你没事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