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季父季母送东西,唯独不管他?疙瘩汤这么好吃,唯独没有他的份,要不是他舔着脸来季父季母这边蹭吃,怕是只能闻个味儿。
虞姚这是又搞什么手段?莫不是要故意欲擒故纵?
跳了河以后倒是变了性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季长松冷哼一声,再没说什么。
只是回到自己屋子里时,闻着这股香味,他夜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就连做梦梦里都是疙瘩汤。
口水咽了又咽,抓心挠肝。
……
虞姚不知道季长松那边的情况。
她细嚼慢咽,喝下了一大碗疙瘩汤,喝得额头冒汗,胃里和身子都暖呼呼的,面颊都泛着红,白天下了河在冰水里泡着的寒意尽数被驱散。
对面桌上季长晏喝得更多,她晚上搅了近乎半锅的疙瘩汤,送去主屋那边一份后,剩下的近乎都被季长晏喝了。
炉灶间的柴火还在徐徐烧着,嘎吱嘎吱作响,屋子里暖着,热乎的疙瘩汤入肚,热意更盛。
季长晏额头微微出了一层薄汗,冷冽的眉梢冷意已经稍稍褪去,单薄的毛衫裹着他粗壮结实的满身肌肉,线条在白炽灯下极其明显。
一碗碗疙瘩汤下肚,吃得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香,连话都不说只知道闷头干饭。
虞姚简直瞠目结舌。
这男人也亏得是后来自己能赚,不然就这饭量,谁家能养得起?一顿恨不得能吃半头牛!
好在季长晏还算懂事,吃完了饭,抹了抹嘴,没等虞姚动作,就起身娴熟的开始收拾碗筷,拿去洗碗。
一套流程下来极其迅速,完全不用虞姚动手,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连炕上都知道擦干净。
她做饭,他就洗碗刷碗,倒也配搭的挺丝滑。
趁着季长晏去外头刷碗的功夫,虞姚起身下炕,去整理原主留下来的行李,偷偷数原主留给她的小金库,看看余额。
结果扒拉了好半天,只找到零零散散的二十多块零钱,其余都是些各种花色的这个年代时兴的衣服,看样子钱是全留着买衣服了。
虞姚叹了口气。
她自小就喜欢存钱攒钱,手里必须捏着钱才有底气才觉得有安全感。本来在她本来的世界,她已经靠自己能力给自己攒下一个小房子,又有一笔存款,结果没想到到了这里又要重新开始。
二十块钱能做点啥,现在这年代一个月的工资而已,握在手里实在是给不了虞姚半点安全感。
她非常急迫地想要做点什么赚点钱,只有钱越来越多,摸着钱的手感、闻着钱的味道、听着钱的声音才能安心。
晚间,季长晏洗完了碗筷以后回屋,虞姚已经把行李重新放回了原位,正在炕边琢磨着出神。
听到动静,见季长晏进屋,虞姚才回神,咬了咬唇:“要睡觉了吗?”
季长晏:“嗯。”
他个子高,又生得壮实,虎背蜂腰的冷峻糙汉,站直了近乎要头碰到天花板。在屋里一杵,被头顶的灯一照,地面撒下一大片影子,近乎占了半个屋子。
这压迫感实在是强。
虞姚又没有和别人一起睡的习惯,更何况是和季长晏这样的成年壮实的男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