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塔露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已经在思考自己夺路而逃连夜离开归离集的可能性了。
无奖竞猜,她是先被怀疑她的「天理」劈死还是被恼羞成怒的摩拉克斯追杀到累死?
就在伊斯塔露打定主意死不承认今晚私下见过摩拉克斯时,屋内传来摩拉克斯的声音,听上去波澜不惊。
“是我寻人唤你,进来吧。”
听上去好像也没生气,但伊斯塔露进门前还是活动了一下手腕。
万一摩拉克斯想搞偷袭,她也得有点心理准备。
门被再次推开,此时,摩拉克斯已经穿戴整齐,他端坐着,鎏金的眼眸注视着伊斯塔露。
伊斯塔露的目光也不敢再往摩拉克斯身上落,只能尴尬地四处乱转:
“哈哈哈,帝君您唤我来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走了哦。”
“自然是有事,你先把醒酒茶饮下。”
摩拉克斯将一盏茶递给伊斯塔露,自己也拿起一只茶盏,从容不迫地开口。
“天衡山以东的海神,以娶渔村民女之名,实为祭祀人命,民怨沸腾,此恶当诛。”
“明日你便出发,前去调查此事。”
“若其作恶过多,”摩拉克斯顿了顿,杀伐果断的锋芒从眼中一闪而逝,“无需驱逐,即刻唤我前去斩杀。”
伊斯塔露:?
真把她当驴使啊?这边拉完磨去那边拉?
伊斯塔露不心虚了,也不觉得尴尬了,她把手上未动过的茶盏往桌上一搁。
大概是醉酒的后劲上来了,伊斯塔露昏昏沉沉地想,她想骂人,骂的就是摩拉克斯。
然后她也真的骂出来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我不能休息的吗?我一个人能分裂成三个物种是吗,当牛做马变狗?”
摩拉克斯平静地看着她,面无表情,对她的抱怨不置可否。
即使伊斯塔露并没有使用权能,空气仿佛也有一瞬间凝滞了。
坏了,伊斯塔露心虚地吹了一声口哨,战略性地开始后撤步:
“帝君帝君,我开玩笑的哈哈哈哈,我喝醉了,真的。人不能跟一个醉鬼计较,至少不应该……”
“我最喜欢给归离集的民众打工了,签了契约伊露就是帝君麾下的人,干什么都没问题。”
伊斯塔露细节地用了“伊露”,帝君麾下的爱谁谁,反正不是她伊斯塔露。
摩拉克斯似乎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茶盏搁下。
在昏黄的烛光中,他缓缓道:
“南有巨蟒北侵,东有八虬西伐,战事迫在眉睫,我如今实在无力探究渔村之事,只是苍生之苦不能不顾。”
“归终不善武力,更需坐镇归离,留云等人也各有安排,此事你多费心。伊露,我代众生谢你。”
摩拉克斯这样和和气气,是在和她解释吗?伊斯塔露有点不敢置信。
她以为不近人情如他,应该对她的抱怨武力镇压,没想到还有怀柔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