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寿阳,临川王府。
萧景把手里的军报狠狠拍在案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流民闹事?姑孰城防军是干什么吃的?!"
下面的参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回王爷,姑孰的守军本来就不多,这几天流民越聚越多,已经有好几千人了。城防军顾不过来,已经有好几处地方被流民冲了……"
"临江院呢?"萧景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参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临江院"是什么地方。
他赶紧说:"临江院那边……暂时还没事,但是周围已经有流民在晃了。看管院子的兵丁太少,只有四五个人,怕是……怕是挡不住。"
萧景的拳头攥了起来,指节发白。
他就知道。
这场雨一下,淮北的流民肯定要往南跑。姑孰就在江边,是必经之路,肯定要出事。
他三天前就给姑孰的守军下了令,让他们加派人手守好临江院,结果呢?结果就是四五个人守着?
"备马。"萧景站起身,伸手去拿墙上的披风。
"王爷!"参将吓了一跳,"您要去哪儿?"
"姑孰。"萧景言简意赅。
"可是王爷,您是寿阳守将,没有陛下的旨意,不能擅自离开防地啊!"参将急了,"这要是被朝廷知道了,御史弹劾下来……"
"弹劾就弹劾。"萧景头也不回地说,"本王担着。"
"可是……"
"没什么可是。"萧景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刀,"你在这里守着寿阳,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出城。我去去就回。"
参将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着萧景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跟着萧景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王爷这个样子。
不对,他见过一次。
三年前,刘傱刚亡国,江氏被迁居姑孰的时候,王爷也是这个表情。
那时候王爷刚封了临川王,镇守寿阳,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可是听到江氏迁居姑孰的消息,王爷在书房里坐了一夜,第二天就派人送了一车东西过去。
从那以后,每隔三个月,就有一车东西从寿阳出发,送往姑孰。
每次都被退回来。
可是王爷还是送。
参将不明白。
不就是一个亡国废后吗?值得王爷这么上心?
可是他不敢问。
他只能看着萧景披上披风,大步走了出去,翻身上马,带着十几个亲卫,冲进了雨幕里。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雨声里。
参将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王爷这一去,怕是要出事。
雨越下越大了。
江玉蝴站在窗边,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她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不是雨声。
是……哭声?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