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陈伯顿了顿,"姓江。"
姓江。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是故宋的江皇后?"
陈伯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中年男人沉默了。
他身后的流民们也沉默了。
他们很多都是淮北的百姓,刘傱还在的时候,他们就是刘傱的子民。那时候江皇后还在宫里,虽然他们没见过,但是都听说过。
听说江皇后是个好人,贤良淑德,心地善良。
没想到,亡国之后,她住在这里。
没想到,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是她给了他们一口吃的。
中年男人抬起头,朝着院子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江娘娘。"
他身后的流民们也跟着鞠躬。
"多谢江娘娘。"
几百个人的声音,在雨里回荡,不大,但是很齐。
江玉蝴站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眼睛微微有些湿润。
她没做什么。
只是给了一些粮食而已。
可是这些人,却记在了心里。
中年男人直起身,对着陈伯说:"老人家,你放心,我们拿了粮食,马上就走,绝不打扰江娘娘。我们……我们就是路过,往南边去,找条活路。"
陈伯点了点头:"好,好,你们快去吧。路上小心。"
流民们拿起粮食、布匹,转身继续往南走了。
来的时候黑压压的一片,走的时候也是黑压压的一片,但是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人冲进来,没有人抢东西。
他们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走了。
陈伯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还好。
还好娘子有先见之明。
他转过身,准备回去跟江玉蝴说一声。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马蹄声。
急促的马蹄声,从北边过来,越来越近。
陈伯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又来人了?
他抬起头,朝着马蹄声的方向望去。
雨幕里,他看到了一队人马。
大约十几个人,都是一身劲装,骑着高头大马,腰间佩着刀,速度极快,朝着这边冲过来。
为首的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披风,身形挺拔,骑在马上,像一杆标枪。
是……是官兵?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