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了解她。
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服软的人。
越是打压,她越是硬气。
"王爷,"长史小心翼翼地说,"您别太担心。江夫人身边还有我们的人,暂时不会有事。而且……而且陛下暂时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
"暂时?"萧景抬起眼,眼神锐利得像刀,"暂时是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长史不敢说话了。
他知道王爷心里急。
可是急也没用。
建康是天子脚下,不是寿阳。王爷手再长,也伸不到建康去。
"南北互市的事,谈得怎么样了?"萧景忽然问。
"谢大人那边……还在跟冯司徒谈。"长史说,"冯司徒那边条件很苛刻,要求我们开放三个边境口岸,还要允许北雍的商人自由出入淮南。谢大人不肯答应,两边僵住了。"
萧景皱起了眉头。
冯渝运。
那个北雍的司徒,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他知道南齐现在内部不稳,知道淮南流民问题严重,所以故意提苛刻条件,逼南齐让步。
"告诉谢珩,"萧景沉声道,"口岸最多开放一个,商人必须有官府颁发的凭证才能入境。其他的,免谈。"
"是。"
长史躬身退了出去。
萧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南方。
建康的方向。
她现在怎么样了?
住得惯吗?
吃得好吗?
有没有人刁难她?
萧景的拳头攥了起来,指节发白。
他恨。
恨自己没用。
手握数万淮南大军,坐镇一方,却连自己想护的人都护不住。
连她去了建康,他都只能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萧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必须想办法。
想办法把她从建康接出来。
哪怕……哪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寿阳驿馆。
冯渝运把手里的文书放下,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建康那边,江氏已经到了?"
"是。"细作躬身回道,"被安置在城西的一处别院里,看管得很严。南齐陛下还没有召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