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蝴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我没事。"她声音沙哑地说,"就是……就是有点吓到了。"
没事就好。
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萧景看着她脖子上的红印,心疼得不行。
"都怪我。"他自责地说,"是我没保护好你。我以为守在岛外面就没事了,没想到他们居然从水上来。"
"不怪你。"江玉蝴摇了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
冯渝运也看着她脖子上的红印,眼神沉了沉。
"这些人,是太子派来的。"他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萧景点了点头:"肯定是他。除了他,没人会这么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怒意。
萧赜。
这笔账,他们记下了。
那天晚上,萧景和冯渝运都没有走。
他们把院子里的尸体处理了,把血迹擦干净,然后守在屋里,陪着江玉蝴。
江玉蝴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手还有点抖。
刚才那一幕,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差一点,她就真的死了。
"对不起。"冯渝运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沉,"是我连累了你。"
江玉蝴抬起头,看着他,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我送的那些东西,你也不会被安上私通北雍的罪名,也不会被打入天牢,更不会有今天这些事。"冯渝运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愧疚,"都是我的错。"
江玉蝴摇了摇头。
"不关你的事。"她说,"就算没有那些东西,他们也会找别的借口杀我的。我是故宋皇后,对他们来说,我活着就是威胁。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想办法除掉我的。"
"可是……"
"没有可是。"江玉蝴打断他,"冯司徒,你救了我,我很感激。真的。"
冯渝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啊……"他说,"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江玉蝴愣了一下。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好像……有人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她转过头,看向萧景。
萧景坐在那里,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十年了,她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硬气,还是那么倔强。
还是那么让人心疼。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