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蝴愣住了。
萧道成病重?
萧景要回建康?
那……他走了,她怎么办?
不对。
他走不走,跟她有什么关系?
江玉蝴连忙压下心里的那一丝失落,点了点头。
"哦。"她说,"那……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萧景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走了之后,你自己要小心。我会留下人守着岛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嗯。"江玉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王爷。"
又是这样。
又是这么客气,这么疏远。
萧景的心里,微微有些刺痛。
他想跟她说,他不想走。
他想留下来陪着她。
可是他不能。
陛下病重,他必须回去。
建康那边局势不稳,他要是不回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萧景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我明天一早就走。"他说,"你……好好照顾自己。"
"好。"江玉蝴点了点头。
萧景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很久。
好像要把她的样子,刻在心里。
最后,他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第二天一早,萧景就走了。
江玉蝴站在岸边,看着他的船渐渐远去,消失在淮河的雾气里。
手里,还握着那个木头小兔子。
岛上,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风,吹过她的头发,凉凉的。
她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船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
院子里,还留着萧景的气息。
桌上,还摆着他昨天带来的点心。
可是人,已经走了。
一个回了平城。
一个回了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