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忍。"他说。
"王爷……"
"忍。"萧景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但是很坚定,"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必须忍。"
他必须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萧赜刚登基,根基未稳,肯定会急着立威。
他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低调。
不能给萧赜任何借口。
只要他不犯错,萧赜就拿他没办法。
只要他手里还有兵权,萧赜就不敢动他。
忍。
必须忍。
萧景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萧赜。
他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你等着。
这笔账,我记下了。
迟早有一天,我会跟你算清楚。
平城,太和殿。
冯渝运回到平城的时候,正好赶上朝会。
他刚一进殿,就感受到了满殿的异样目光。
有探究的,有质疑的,有幸灾乐祸的。
冯渝运面不改色,从容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孝文帝拓跋弘坐在龙椅上,看着他,神色复杂。
"冯爱卿,你回来了。"
"臣,参见陛下。"冯渝运躬身行礼,"臣幸不辱命,南北互市之事,已经谈妥了。"
"哦?"拓跋弘挑了挑眉,"谈妥了?"
"是。"冯渝运点了点头,"南齐同意开放两个边境口岸,允许两国商人自由贸易。具体的细则,臣已经整理好了,回头呈给陛下。"
"好。"拓跋弘点了点头,"冯爱卿辛苦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冯渝运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很平静。
可是满殿的大臣,都听出来了。
这是皇帝在给冯渝运递台阶呢。
皇帝不想追究他私交换战俘的事。
可是有人不想就这么算了。
一个老臣站了出来,躬身说道:"陛下,臣有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