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罪?"他说,"冯爱卿立了这么大的功,朕怎么会治你的罪?"
"陛下,"冯渝运说,"功是功,过是过。臣擅自退兵,违反军法,必须受罚。不然,以后其他人都效仿,军队还怎么管?"
拓跋弘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说得也有道理。"他说,"这样吧,朕罚你俸禄一年,降职为征南将军,继续统领大军。戴罪立功。"
"臣,谢陛下隆恩。"冯渝运躬身领命。
朝会,就这样结束了。
冯渝运走出太和殿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起头,望了望南方。
淮南的方向。
江玉蝴的方向。
还好。
都过去了。
至少,他还能继续留在淮南。
还能离她近一点。
冯渝运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萧景。
他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你欠我一条命。
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别让我失望。
山谷里。
江玉蝴是从张老板嘴里得知这两个消息的。
"江姑娘,"张老板坐在火堆边,一边烤火一边说,"你听说了吗?南齐的皇帝要召萧王爷回京述职,说是要治他的罪。"
江玉蝴手里的药碗,"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药汁洒了一地。
"什么?"她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要治他的罪?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张老板叹了口气,"打了败仗呗。损兵折将,还擅自跟敌将单挑。皇帝肯定不高兴啊。"
"可是……可是他守住了颍川啊!"江玉蝴急了,"他守住了城池,怎么还要治他的罪?"
"这你就不懂了。"张老板摇了摇头,"帝王心术,哪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懂的?萧王爷手握重兵,皇帝本来就忌惮他。这次打了败仗,正好给了皇帝借口。"
江玉蝴站在那里,浑身冰凉。
她知道萧赜忌惮萧景。
可是她没想到,萧赜居然这么狠。
萧景为了南齐,在前线拼命,他却在背后捅刀子。
这算什么?
"那……那北魏那边呢?"江玉蝴又问,声音都在发抖,"冯司徒……他怎么样了?"
"冯大都督啊?"张老板想了想,"他也被罚了。听说他擅自退兵,朝中的大臣都弹劾他,皇帝把他降职了。不过还好,还让他继续带兵。"
降职了……
江玉蝴的心里,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