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
“也让自己满意。不留遗憾。”
望月凌站在球场另一端,听著这郑重的邀请,静静的看著跡部的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部长的威严,没有豪门继承人的距离感。只有一个少年对网球,对队友,对梦想的认真。
他又想起了慈郎。
昨天放学,慈郎对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说著“想和大家一起打进全国大赛”的梦想。
那时候他没接话,只是鼓励的拍了拍慈郎的脑袋。
现在想起来,这句话也一直在自己心里搁著。
慈郎为了这个目標,逼自己练新绝招,逼自己减少睡觉时间,逼自己扛住压力。跡部为了这个目標,放下部长的骄傲,站在球场上,真诚地邀请一个多次拒绝加入网球部的人……
在这一刻,望月凌原本坚定不加入网球部的心,动摇了。
他好像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从疗养院走出,涅槃重生,只想好好打球、不留遗憾的自己。
才惊觉原来这些日子,他一直给自己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两世的经歷,让他刻意把网球和现有责任分开,刻意避开团队,刻意不去背负什么。可他忘了,网球从来都不是负担,陪伴也从来都不是拖累。
而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能不能放下”的问题。
现在看来……
他放不下。
也从来没有放下过。
从写下白皮书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没放下。
从站在废弃球场点醒宍户的时候,就没有放下。
从答应慈郎去看败部復活赛的时候,就没有放下。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才会给自己上了一道枷锁,告诉自己“前世网球履歷已经够了。”
可……没有“够了”这回事。
只要还能拿起球拍,就没有“够了”。
……
望月凌想了很多想了很久,看著不远处盯著他的少年,忽然笑了。
或许成为一个挽救迷途少年、带领冰帝衝破枷锁、打败主角光环的英雄。
……也不错。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中二病。
但转念一想,他望月凌就是这样的人。
上一世为了救校车上的孩子,能开车撞向恐怖分子的车。这一世为了帮冰帝的少年们,能写一本五十多页的白皮书。
感觉这好像確实是病。
还是治不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