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客厅的灯还亮著,电视正放著深夜访谈综艺,声音调得很低。外祖母坐在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薄毯,头轻轻歪在靠垫上,眼睛闭著,呼吸很轻。
看来已经睡著了。
望月凌站在玄关,看著她的样子,心里软的不行,外祖母还是像小时候那样不管多久都要等著自己回家。
他换了鞋,走过去,蹲在外祖母身边,轻轻帮她掖了掖滑落的毯子。
外祖母感受到这轻微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安心,立刻露出温柔的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髮。
“回来啦?”
外祖母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温柔,“几点了?”
“快一点了。”
“这么晚了。”她猛地坐直身子,薄毯从身前滑下来,满脸关心的看著望月凌,“吃了没?”
“在同学家吃过了。”
“哪个同学?”
“跡部景吾。网球部的部长。”
外祖母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同学家,只是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玩得开心吗?累不累?”
“开心。”
望月凌顺势靠在外祖母肩头,像个小孩子一样,声音轻轻的,“不累,就是聊得久了一点。”
“那就好。”外祖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问,站起来把薄毯叠好放在一边,“快去洗澡休息,別熬夜。”
“外婆。”
“嗯?!”
望月凌轻轻抱了抱外祖母,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心里满是安稳,“外婆也早点睡。”
看著外孙像小时候那样抱抱她,外祖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拍了拍他的后背。
“多大了还撒娇。”
“没撒娇。”望月凌鬆开手,“就是想说谢谢。”
“谢什么?”
“等我回家。”
外祖母看著他,眼里带著笑意,没接话,转身上楼了。
望月凌站在客厅里,听著外祖母上楼的脚步声,听著楼上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听著窗外的虫鸣。
客厅里很安静。
茶几上那盆郁葱葱的梔子,在灯光下发出莹润的光泽。
他靠在沙发背上,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直陪著他的幸村小娃娃。
轻抚著它的小脑袋。
脑子里今天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回过。
冰帝败部復活赛获得优胜贏得关东大赛初赛资格;慈郎昏睡跡部抱他进医院的背影……
还有他自己说的那句“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