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看了自家搭档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没反驳。
柳也拿了一颗。先放在掌心里看了一圈外壳的焦度和底部的烤色,然后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丸井眼巴巴看著他:“怎么样?”
柳咽下去以后,平静地说了句:“数据很好。”
“外壳的焦度控制在美拉德反应的峰值区间,內部含水量很高,开酥和发酵的时间应该拉得比较长。”
丸井认同的点了点头,转头继续吃自己的。
柳吃完,目光依旧落在望月凌身上,手里拿著笔,数据记录从未停下。他记的不是客套话,是数据——步幅、站位、视线移动的方向、开口前停顿的毫秒、与幸村眼神交匯的频率。
真田从望月凌进门就站直了身子。他按著帽檐微微頷首,声音沉而稳:“多谢你送切原回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严肃,但语气里带著真切的感激,没有半分敷衍。
切原从进门后就一直缩在角落里吃他的草莓大福,不敢看真田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副部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次,每次停的时候那股杀气几乎具象化了。他缩了缩脖子,往望月凌的方向悄悄挪了半步。
“顺路而已。”望月凌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切原的脑袋,“切原很乖,没添麻烦。”
真田点了下头,重新坐回椅子上,但背脊还是绷得笔直。他的目光在望月凌身上多停了两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会剑术。
还很强。
虽然上次,柳说这人用琴弦劈网球,他就猜到这人剑术很强,可真当这人站在面前才明白,原来真的有人能把剑意融於自身。
他想起前天,柳念给他听的那份情报。
说冰帝新来的代教练一个人打服了整个网球部。他当时觉得数据可能有夸大,现在……他开始信了。
望月凌看著小海带缩著脖子团在他旁边,肩膀上有一道白灰,大概是之前在巷子里蹲著的时候蹭到墙上的。
他伸出手,没说话,用指尖把那道灰拍了拍。
切原原本被夸乖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到肩膀被轻轻拍了两下。
抬头看见望月凌已经收回手,正和柳生说著什么,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下意识的。他抿了抿嘴,又往望月凌那边挪了两寸。
望月凌把另外几盒草莓大福打开,推到床尾让大家自己拿。
他走到幸村床边,在床沿坐下来,坐的位置刚好不会碰到幸村正在输液的手。
幸村看著丸井他们人手一颗可露丽,切原怀里还抱著一盒草莓大福,自己手上什么都没有。
他偏头看瞭望月凌一眼,眼睛微微眯起来。
“凌倒是贴心,给大家都带了礼物。”
语气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还有几分浅浅的吃味。
切原正在埋头吃大福,听到部长的话,鼓著腮帮子抬起头来。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部长,犹豫了半秒要不要把自己捨不得吃的中间那颗拿出来。
但丸井已经凑过来了,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盒子里那颗撒了金粉的草莓大福。
“赤也你那个怎么跟其他人的不一样?上面还有金粉!”丸井伸手就要去拿,“给我尝尝!”
“不给!”
切原猛地往后一缩,把盒子护在怀里,腮帮子还鼓著,“这是前辈买给我的!这个本来就只剩一份了!”
“小气,我就尝一口。”
“一口也不行!其他的你可以拿,中间这个不行!”切原整个人侧过身去,用肩膀挡住丸井的爪子,护食的姿態像只炸了毛的小动物。
丸井还要再伸手,被桑原拉住了袖子。
望月凌看著这俩活宝抢食,忍不住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幸村,摊了摊手,带著俏皮的笑意,“精市,你今天要做手术,要禁食禁饮哦。我带了你也不能吃呀。”
末了,他俯身凑到幸村耳边,小声说了句:“等你康復了,我给你做专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