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趁机从丸井背后偷走了最后一颗可露丽,被丸井发现以后绕著病床追了两圈,最后被真田一个眼神镇压下来。
望月凌坐在床沿,看著这群少年闹成一团,又偏头去看幸村。幸村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幸村优子端著温水走进来,身后跟著幸村的父亲幸村雅也。
病房里的喧闹声瞬间收敛了几分,丸井停下追仁王的脚步,切原从望月凌身后探出半个头,真田站直了身子按了按帽檐。
幸村优子看到望月凌,脸上立刻漾开温柔的笑:“小凌也来了,辛苦你跑一趟。”
“伯母客气了。”
望月凌接过她手里的水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把桌面上散乱的甜品盒盖子整理了一下。
幸村雅也把公文包放在窗台上,走过来拍了拍望月凌的肩膀,力道很轻。
“凌君,上次你说的那个精油品牌,优子用了几天,睡眠改善了很多。你帮叔叔看看哪里能订到。”
“那款薰衣草精油是普罗旺斯一个小作坊產的,市面上不太好买。回头我让人寄几瓶过来就好,不用订。”
“那就麻烦你了。”
幸村雅也点了下头,语气平常得好像在和自家晚辈说话。
柳和仁王、柳生对视了一眼。
上次在病房里柳还分析了一堆数据说对方正在追求部长的概率有百分之七十多。现在亲眼看到望月凌和幸村父母聊天的样子,这数字大概可以再往上调个20%。
……
快到两点的时候。
护士推门进来,通知术前准备已经完成,可以准备进手术室了。
病房里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多了几分紧张。
幸村坐在床边,蓝紫色的头髮被窗外的光照得很柔和。他的表情和之前一样平静,甚至还带著一点浅浅的笑意。
但望月凌注意到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幸村被推出病房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次他没有看其他人,目光越过队友们的肩膀,精准落在望月凌脸上。
望月凌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幸村弯了一下眼睛,轻轻頷首,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约定。
手术室的门合拢。
门上方的红灯亮了起来。
外面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声。
立海大的少年们散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谁也没有说话。
望月凌靠在手术室对面的墙上,肩胛骨抵著冰凉的墙面,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姿態看起来和平时一样鬆弛,肩线放鬆,呼吸平稳。
但……他在发抖。
口袋里的手指蜷著,指甲陷进掌心,骨节微微发颤。
前世站在世界赛场上他也紧张过,但那是另一种紧张。是肾上腺素飆升的兴奋,是身体准备好战斗的讯號。
不是现在这样压抑。
他现在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臟,慢慢地收紧,不疼,但喘不过气。
他想到了很多画面。
想到第一次见到幸村。那个少年坐在天台画花,蓝紫色的头髮在晨光里晃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到昨晚在天台上。幸村站在铁丝网前,病號服的袖子被夜风吹得鼓起来,转过身时眼睛里倒映著月光,眼底带著一种很淡的、藏得很好的不安。
想到前世看动漫dvd的时候。
幸村被推进手术室,立海大在关东大赛决赛上输给了青学。
手术台上的少年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等他醒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失败的苦涩和一片狼藉的夏天。
他的目光从手术室的门上移开,慢慢扫过坐在长椅上的立海大成员。在柳莲二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窗边的真田弦一郎身上,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