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开,上面是医疗事业部筹备方案。密密麻麻的项目预算、团队架构、发展规划,每一个模块都写得很细。
“另外,上周我和跡部財团的继承人跡部景吾,签了一份合作框架协议。有关运动医疗方面联合投资的。”
望月凌继续说:“跡部財团在日本体育產业扎根很深,他们有场馆资源、运动员经纪渠道和本地政策优势。我们有国际顶尖的医疗团队和康復技术。”
“这个项目如果跑起来,会是霓虹第一个由两家財团联手打造的综合性运动医疗平台。”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语气稍微放轻了一点,但每个字都很篤定:“所以,父亲,我从未把责任当儿戏。”
“这是我在霓虹商业版图的第一块砖。”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隨即传来一阵低笑。
菲利克斯·迈尔的笑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切的、带著满意和一丝感慨的笑。
“瑟维斯,你外祖父那个固执的老头还在世的话,一定会为你高兴。”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法语的尾音拖得比刚才长了一点,“你也比我十五岁的时候强。我十五岁的时候脑子里只有隔壁庄园的漂亮姑娘。”
望月凌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知道父亲是在用这种方式说“我认可你”。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主要是家族最近的事务和祖父的身体状况。掛电话之前,菲利克斯·迈尔忽然说了句。
“先別掛,我已经听到楼下叮铃咣啷的声音,你母亲回来了,她肯定会吵著要和你说话。”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温柔熟悉的女声传来,带著亲昵的抱怨与关心:“瑟维斯~有没有乖乖吃饭?妈咪给你寄的马卡龙收到了吗?你外婆身体还好吗?”
一连串关心涌过来,望月凌靠在椅背上,唇角不自觉弯起,语气放软,耐心一一回应:“都很好,您別担心。马卡龙很好吃,外婆身体也康健。”
说完还把自己桌上的餐点拍了张照发了过去。
母子俩閒聊了半个时辰,才依依不捨掛断电话。
望月凌把手机放在桌上,指尖抵著眉心轻吐一口气。
家族责任压在肩头,从他接过望月財团那天起,就没有退路。
所幸,他从不是只会沉溺热爱的蠢货。
网球、商业、情谊,他全都要。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来一点淡金色的光晕。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重新坐直,把面前那份医疗事业部的筹备方案翻到最后一页。
在审批栏签了自己的名字,笔跡乾净利落。
他把文件合上,按下內线:“让法务部把跡部財团的合同审核意见给我。另外通知医疗事业部筹备组,后天下午两点开第三次推进会。”
掛了电话,他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活动了一下脖子。西装外套隨著动作微微绷紧,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脊背线条。
金髮狼尾被蓝紫色的发绳扎成一个小揪揪,安静地垂在肩侧。
十一点的时候助理进来提醒他该去冰帝了。
望月凌看了眼时间,確实该走了。
今天网球部有常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