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前辈,草地摩擦力小,不能像硬地那样急停。”小泉在对面球场前区轻声提醒,语气恭敬。
“弦一郎,静下心来打,別急躁,这是双打不是单打。”柳看著真甜的动作,皱紧眉头,也淡淡提醒,回球更加沉稳。
他不与真田硬碰硬,只用精准控球消耗对方体力。同时不断给小泉创造稳妥接球机会,让小泉逐渐適应场地节奏。
对面的青山想跟上节奏,却越急越乱。
脚步踩错位置,回球下网,接连送分。
真田的脸色越来越沉,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青山被看得浑身发紧,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敢低头。
但接下来的一球,真田想继续用“动如雷霆”抢攻。他脚步猛蹬,身体往前冲的瞬间,脚下的草皮吃不住力,整个人往侧面滑了半步。
球拍挥空了。
小泉的回球从他身侧飞过,落在底线內。
“game,柳、小泉!”
“firstset,2-1。”
哨声落下,真田攥紧球拍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他盯著脚下的草地看了好几秒,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青山阳太站在前场,手指死死抠著拍柄,委屈又自责,转过头走到真田旁边,声音压得很小。
“真田副部长,我……”
“好了,別说了。”
真田打断他的话,把球拍换到左手,右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掌心的汗,然后走回底线。
“继续,下一局。”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这种冷漠比直接吼出来更让青山难受。柳走到了网前,拍了拍小泉的肩膀。
……
望月凌拿著笔,边写边笑。那笑意很浅,却带著十足的嘲讽,让周围空气都凉了几分。
他在训练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跡部看了一眼那个叉,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个叉是给真田的?”
“给他们整组。”望月凌把笔帽拔开又盖上,“太多问题了,一个叉都不够画的。”
跡部倒没有多意外,指尖轻轻点了点眉心,视线回落到正在比赛的赛场上,轻声发表自己的看法。
“真田这一组打得太不华丽了。应该说特別不华丽。”
“哦,怎么说呢?”望月凌饶有兴致的偏头看向他,等著他后面的话。
“很明显。他的双打站位从头到尾都是乱的,一年级搭档被他晾在前场,自己一个人在后面猛衝。”
“双打在他手里,变成了一人对抗两人,荒唐至极。”
跡部抬手摸了摸眼角的泪痣,继续说,“柳那组就聪明得多,一直在调度真田组的防线,让他们两个人到处补漏。”
望月凌微微点头,手里的笔在训练板上不停敲。
“还有呢?”
“青山那个一年级明显紧张过头了,草地上时不时脚底打滑,移动慢了,截击拍面角度也不对。”
跡部放下手,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柳那边的小泉倒是很稳,基础扎实,柳指哪他打哪,执行力很强。”
望月凌停下笔,看了跡部一眼,真诚的评价了他一句。
“说得不错。”
跡部的评价是中肯的,但他缺少阅歷。他只看到了站位乱、搭档紧张、柳组配合好这些表象。
但更深层的东西,他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