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转过身去扶眼镜;仁王低头玩小辫子;柳生挺直脊背看球场;丸井重新开始嚼口香糖;切原猛地转头看球场,动作快得差点把自己绊倒。
安静了一分钟,然后那些耳朵又悄悄竖起来,依旧伸得老长。
望月凌看著这群人,笑了笑。他把笔帽重新盖上,在训练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跡部刚才说的,大部分都比较中肯。”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其他人都听得清楚。
忍足推了推眼镜,往前挪了半步。仁王乾脆不装了,直接转过身来看著他。
“先说真田这一组。”
望月凌把笔在训练板上继续点,“问题多得让人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骂。”
立海大的人面面相覷。
“他全程把双打当成单打在打。自己一个人猛衝猛打,搭档站在场上就是个摆设。”
望月凌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扎在点子上,“他和青山站在同一个半场,另一侧半场完全是空的。柳只打了三拍斜线球就拿了不止一分。”
“这就像守城,城门关得严严实实,城墙却塌了一半,敌人不用攻城,绕过城门就行。”
“这可不可笑?”
仁王的嘴角微微翘起来。柳生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还有他对搭档的態度。”
望月凌没看任何人,继续说,“青山紧张得手都在抖,他全程一个字都没有。一年级搭档本来就容易慌,他倒好,吼一嗓子,人家更不敢动了。”
“青山整场都在犯同样的错,接发动作不对,截击拍面角度太大,真田一次都没纠正过。”
“他不是教练,但他是搭档,连基本的引导都没有。”
“带孩子不是这么带的,孩子饿了你吼他,他是能吃饱还是能长高?”
“一个三年级,还是队伍的副部长,把一年级学弟逼得手足无措,很威风吗?
每一句都精准戳中痛处,语气平淡,却毒得让人头皮发麻。
立海大部员脸色微变,却没人反驳。这些问题他们心里清楚,却从没有人敢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还有刚刚那局真田的绝招。”
望月凌摇了摇头,“第三局在不熟悉的场地,多次连续使出绝招,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步法没站稳的情况下,在草地场上用瞬移式击球,脚底打滑,球拍挥空。”
“就像穿著皮鞋去滑冰,明明刚站稳,下一秒就非要跳个三周跳。”
忍足推了推眼镜,嘴角抽搐了一下。切原张著嘴,眼睛瞪得溜圆。丸井嘴里的口香糖差点掉出来。
“青山的问题也不小。”
望月凌话锋一转,主打一个谁都不放过,“他紧张过头了。越紧张手越僵,移动越慢,发力越不对。但他的问题有一半是被搭档嚇出来的。真田如果不改自己的態度,青山也打不好。”
“不过青山有一点值得说,他在这三局里的几次截击,想法是对的,只是技术没跟上。”
“再说柳这一组……”
望月凌说了个开头就停了,把笔从手里放下,扫过周围眾人好奇的脸。
故意端起桌上的冰茶,姿態优雅的抿了一口,润了润喉。
“柳前辈那一组倒是怎么样?前辈,你快说呀!”切原看他慢悠悠的样子,急的不行,抬手抓了抓蓬鬆的捲髮,恨不得帮他把茶全部灌进去。
望月凌被他抓耳挠腮的模样逗笑,也不故意逗他们了,清了清嗓子,继续。
“小泉打得不错。基础扎实,执行力强,柳指哪他打哪,全程没出什么大错。一个外校的一年级生,能和立海大的参谋搭档成这样,说明他赛前做了功课。”
“但柳的问题,比他搭档的要多。”望月凌的目光落在球场上的柳莲二身上。
丸井听著他这么说,嘴上的泡泡被他吹破,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这么说,就直接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