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望月凌头也不抬。
跡部无语的把杯子搁在桌上,放弃了。
场边,丸井把球拍搁在肩上,走到网前,低头看著弯著腰喘气的切原。
“赤也,你今天一次都没恶魔化。”
切原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从下巴滴进草地里。他的呼吸又沉又急,黑色的捲毛一丛一丛地黏在额头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听见丸井的话,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汗,但眼睛里的红晕只有运动后的正常充血。
“部长说不能用。”
他的声音还带著喘息,但每个字都认真得不得了,“我答应了的。”
丸井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在切原汗湿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我的大桃子,分你一半。反正那么大,我一个人吃不完。”
切原愣了愣,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低著头声音闷闷的:“丸井前辈,下次我一定会贏。”
“知道啦知道啦。”丸井已经转身走了,抬手往后摆了摆,“天才可不是那么好打败的!”
场边的慈郎早就激动得差点翻过围网:“文太贏了!!!贏了!!!不愧是我偶像!!!看到没有桑原,看到没有!走钢索!最后一球又是走钢索!!!天才文太!!”
桑原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他从围网上拉下来,表情无奈又好笑:“看到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这两人站一起的奇怪组合,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懒得去琢磨了。
切原攥著球拍蔫蔫地往场边走。
球拍尖拖在草地上,划出一条浅浅的痕跡。
现在的切原赤也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虽然没有输得太惨,但输了就是输了。
输了就不能挑战望月前辈,吃不到那颗巨桃,还要接受前辈“关爱”的点评。
经过教练席的时候,一双运动鞋停在他的视线里。
他还垂著脑袋,头顶就被一只手覆住了……那只手比丸井的大,力道很轻,掌心温热,在他湿湿的捲毛上揉了揉。
切原抬起头,对上瞭望月凌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面没有责备,反而带著几分骄傲。
“赤也,今天打得很好。”
望月凌收回手,语气平和,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示意他坐。
切原吸了吸鼻子,在椅子上坐下,球拍横在膝盖上。
“暴乱抽球成功率大概五成,还没成型就敢在正式比赛里拿出来用,这点不错。不过呢,刚才被文太破发之后,你连著两分击球角度偏了起码十五度。”
“那是因为草地太滑……”切原闷闷地开口。
望月凌挑起一边眉毛,手指轻轻敲在切原的头顶,发出清脆的一声闷响。
“还狡辩?草地太滑?文太跟你打的是同一片草地,他怎么不滑?”
切原捂住头,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望月凌的手指在记录板上点了点,继续往下说:“还有,你的体力分配不够合理。前几局拼得太凶,到后面单脚小碎步的准度直线下降。”
“你现在的打法太依赖爆发力,球路偏直白,碰上经验丰富的前辈容易被预判。”
“经验还差了点,多打几场比赛就好了。”
他说完把记录板合上,看到切原的脑袋已经快埋到膝盖上去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不过你今天忍住了四次情绪失控,这一点比你的暴乱抽球更值得夸。不愧是立海大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