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部再一次被扔到空中,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灰白色的队服在光里晃了一下。
他落下来,又被接住,又被拋起来。
“跡部!跡部!跡部!”
声音不大整齐,但每个人都在喊。
跡部被拋到最高点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
他看见瞭望月凌站在人群外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嘴角翘著,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他看见了真田站在立海大的队伍前面,帽檐压得很低,但视线落在这个方向。
他看见了立海大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不是输球的不甘,是那种“很有意思”的嚮往。
他落下来,被队友接住。
“行了行了。”他的声音带著笑意,但故作严肃,“放本大爷下来。”
跡部被拋了四次,落下来的时候头髮全散了,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狼狈得很。
但他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几个人合力把人抬到教练席的休息区,確保稳稳放下后。忍足才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走了。
向日跟在他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慈郎还在念叨“跡部最棒了”,被宍户拎著后领拖走了。
凤朝跡部鞠了一躬,红著脸跑开了。
跡部坐在椅子上,把散落的头髮往后拢了拢。他看著那群闹完就跑的傢伙,深吸了一口气。
“一群不华丽的傢伙。”
望月凌站在他旁边,笑出了声。
“但很可爱啊。”
跡部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望月凌看了看跡部的腿,还在抖。他又看了看球场另一边,真田坐在长椅上,柳和仁王站在他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前还在的原野管家不见踪影了。
“原野伯伯呢?!”
这时两名庄园佣人快步走到望月凌身前,微微欠身行礼。
“少爷。”其中一人语气恭敬,“原野管家临时出庄园处理事务去了,要晚些才能回来。”
望月凌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真田和跡部。
“你们去医疗室请驻场医生过来,给这两个少年做个赛后体检,看看他们有没有运动拉伤。”
佣人应声退下,快步朝著医疗室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场边,掏出手机给剪辑师发消息。
【天下第一】:主球场那场比赛的视频,好好剪,精市要看。
【剪辑师】:收到。少爷,这场比赛您一句都没骂过,不需要太多剪辑,应该没问题。
【天下第一】:……你记性倒是好。
【剪辑师】:职业素养。
望月凌把手机揣回口袋,正要转身,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立海大那边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