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次激进强攻,都被樺地稳稳挡回;每一次想快速终结回合的念头,都被对方刻意拖入多拍拉锯战。
樺地在这一周观摩学习了太多人的球路。
他时而模仿切原的暴力击球,时而照搬丸井的网前截击,时而借鑑向日的特技击球,偶尔还带著柳的数据预判卡位。
多种球路杂糅,衔接流畅毫无破绽。
每一记回球都带著自身力量优势,重力球频频落在刁钻落点,死死压制切原的进攻节奏。
自身体能更是源源不断。
丝毫看不出疲惫。
可切原的心態越发浮躁,体能流失巨大,失误接连不断,比分被毫无悬念地拉开。
短短二十分钟。
比分就来到了4:0。
场边的立海大部员们面面相覷。
“切原要被剃光头了?”
“还没,但快了。”
“樺地这打法也太克制切原了吧?不跟他拼速度,就跟他磨体力,切原应该最怕的就是这种的了。”
“没错,而且樺地的模仿能力太强了。刚才他模仿了好多前辈,球路不停变化,简直太让人抓火了。”
“是的是的,本来对付一个正选级的对手就很难了,切原一下子还要面对那么多个。”
“丟分很正常。”
……
切原一局未得,全程被压制,心底的烦躁一点点堆积。
压抑得喘不过气。
他站在底线,攥紧手里的球拍,眉头紧锁,额角青筋隱隱凸起,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汗水顺著脸颊滑下来,滴在草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印。
脸颊泛起滚烫潮红,呼吸也完全乱了节奏,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连续四局被一模一样的方式压制。
恼火的情绪彻底衝破了克制的底线。
望月凌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他气息与神態的变化。
原本閒散的姿態瞬间收敛,猛地站直身体,伸手紧紧抓住围网的铁丝,神色骤然变得严肃,立刻开口出声制止。
“赤也,稳住心態,別被情绪牵著走!”
可此刻的切原,早已听不进外界的劝阻,心底的怒火和胜负欲彻底淹没了理智。
再加上刚刚高强度的运动刺激,血压瞬间飆升,身体彻底触发了“暴走机制”。
转瞬之间。
他的黑色捲毛从髮根开始变白。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翻涌,发梢从黑色变成灰色,又从灰色变成纯白。皮肤开始泛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再到手臂。
眼睛从黑色变成了赤红色,眼白充血泛红。
他的表情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