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还好,这一通兴奋念叨,瞬间勾起了幸村心底的火气。
方才跟著原野管家走来,远远就望见球场上惨烈的两人,切原更是完全陷入狂暴的恶魔化状態。
幸村脸上的温柔笑意慢慢收敛,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
就在昨天晚上。
切原还特意发消息跟他邀功,说自己已经三周没有恶魔化了,血压也控制得十分稳定。
还软磨硬泡想要申请零食解禁。
他当时心软应允了,还答应让真田合宿回来就把之前没收的零食还给他。
这才过了一晚上。
幸村看著切原那张脸,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额头上还有好几道擦伤,土黄色的队服上全是草渍和泥。
他又看了一眼球场对面的樺地。
樺地站在底线,脸上、手臂上也有好几道擦伤,但他就那么站著,没有抱怨,没有表情,只是安静地看著这边。
幸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切原。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围网边。
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温柔。
身后悄然绽放出成片洁白百合,看著温和无害,却透著让人不敢隨意放肆的凛冽。
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围观的立海部员最先察觉到这股熟悉笑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个个神色收敛,不敢再隨意嬉闹。
仁王退得最快,直接躲到了柳生身后,小辫子都甩到了他肩上。丸井拽著桑原的袖子往后退了半步,嘴里的糖都不敢嚼了。
柳生的手指在镜框上推了又推。真田的帽檐压得更低了,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
柳直接闭上了眼睛。
冰帝的人看到他们这副反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身体比脑子快,也跟著往后退了几步。
忍足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了句,“这个气场,和凌有得一拼。”
向日缩著脖子点头,“我感觉后背已经发凉了。”
跡部挑了挑眉,看了幸村一眼,又看瞭望月凌一眼,手指点著眼角的泪痣没说话。
仁王懒懒的靠在柳生肩头,狐狸眼弯起一抹狡黠笑意,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看热闹的调调。
“puri~不听话的小脏猴这下要遭殃咯。”
丸井咬了咬嘴里的硬糖,憋著笑意小声附和,“这下谁也救不了赤也了,惹部长生气可没好果子吃。”
桑原站在旁边,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后脑勺,没说话。
望月凌见状,慢悠悠从围网边迈步走过去,径直凑到幸村身侧。当著所有人的面,一本正经的开始打小报告。
“精市,我跟你说,赤也可过分了。”
他微微蹙起眉,眉眼带著几分无辜的委屈,语气理直气壮又透著几分俏皮,“他刚有失控苗头的时候,我就立刻出声提醒了。”
“让他控制情绪,別动用恶魔化,好好珍惜这段血压调理的日子。结果他半点都听不进去,完全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他微微撇了撇嘴,语气带著无辜俏皮,把责任乾乾净净推到切原身上,“我这周可是有认真在监督他,实在是他……唉~”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一脸“我已经尽力劝阻、但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的表情。
旁边围著的冰帝和立海大的正选们,全都无力吐槽了。
跡部抱著胳膊,眉梢微挑,看著望月凌这副装无辜卖乖的傻样,懒得拆穿也懒得点评。
真田的帽檐下神色沉静,刻意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但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柳悄悄躲在真田身后,翻开笔记本,默默把这有趣的一幕,记录进人物档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