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大爷的打法本来就华丽。樺地学了去,自然也是华丽的。”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语气还是一贯的高傲,但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忍足笑了笑。
“是是是,华丽得很。”
“不过樺地这学习能力也太强了,连你的战术思路都能照搬,以后你打比赛是不是可以不用上场了,让樺地替你打就行了?”
跡部看了他一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忍足,你再说出一句不华丽的话,就给本大爷绕湖跑100圈。”
忍足识趣地闭上了嘴,但嘴角的弧度就没放下来过。
跡部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球场,眼底的满意越来越浓。
樺地今天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模仿能力升级了,战术思路也清晰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死板復刻、被动执行指令的大块头了。
而且樺地居然能把自己打真田的那套战术思路,这么快就灵活用在切原身上,这让他有些惊喜。
跡部的嘴角翘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球,樺地依旧牢牢掌控著节奏。
他不给切原任何打出暴乱抽球的机会,每一个球逼著切原只能在底线来回奔跑,消耗体力。
切原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吸气都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但眼神没有变,还是那种“我要贏”的光。
一拍,两拍,三拍……
切原的腿仍然在发抖,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但他没有停。
他的眼睛盯著那颗球,脑子里飞速转著。
他要找机会。
樺地的防线很稳,常规球根本撕不开。他的体能撑不了太久了,不能赌对方的体能上限在哪,必须找到机会,打出暴乱抽球。
第八拍的时候,樺地的回球短了一点,落在中场。
就是现在。
切原往前冲了上去,双手持拍暴抽。
球拍吃住了球,带著强烈的旋转把球抽了出去。球落地之后贴著草皮往外滑,樺地弯腰去接,球拍从球的下方划过,没碰到。
“30-30。”
切原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他的腿在发抖,手臂也在发抖,但他的眼睛亮著。
场边,幸村坐在藤椅上,看著场上切原的改变很欣慰。
这一局,他看得很仔细。
赤也的单脚小碎步比合宿第一天在视频里的表现更优秀了,击球的身法也更流畅了。
那招暴乱抽球,在体力几乎透支的情况下,还能打出这样的质量,说明他是真的把这招练透了。
不是靠恶魔化的爆发力硬撑出来的,是靠反覆训练打磨出来的。
而且赤也的心態也稳了很多。
以前的他,被对手模仿了球路,早就暴躁了。但现在的赤也,虽然还是会被樺地的模仿搞得心烦,但已经能稳住心態,靠自己的杀招破局。
幸村嘴角弯了一点。
这次的合宿,赤也的收穫確实不小。
他的视线从场上奋力拼搏的两人身上移开,偏头看向望月凌,轻声问:“是你故意安排切原和樺地打的吧。”
望月凌点点头,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碧蓝色的眼睛看著球场,“怎么样,我帮他俩选的对手很棒吧。”
幸村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场上的切原。他的眼神很专注,带著教练的审视和部长的欣慰。
“赤也进步了很多。以前他一被模仿就会急躁,乱了阵脚。现在居然能沉下心来找破绽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