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真好看。
不管是穿著病號服站在天台上画画的时候,还是穿著白衬衫坐在车里吃杏子的时候,都好看。
幸村感觉到他的视线,没抬头,把嘴里的杏肉咽下去,才慢慢转过头。
“看什么?”
“看你。”
“看我干什么?”
“好看。”
幸村的耳尖红了一点,吃完最后一颗杏,他把保温盒盖好,放进礼盒里。重新把花抱在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望月凌放轻了呼吸,从旁边拿过一条薄毯,轻轻搭在幸村身上。毯子不厚,但在开了冷气的车里,暖暖的。
幸村的睫毛动了一下,声音带著一点睡意,软软的,“到了叫我。”
“嗯。”望月凌轻轻应了一声。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蝉鸣声透过车窗传进来,懒洋洋的。望月凌靠在座椅上,看著幸村安静的睡顏,嘴角一直翘著。
——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拐进安静的高级住宅汀区。
街道两边种著银杏树,树叶还很绿,在风里沙沙响。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和淡淡的花香,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幸村的家在街道中段。
是一栋三层的日式小楼,白色的围墙爬了些绿色的藤蔓,鬱鬱葱葱。
车子是从房子后面绕过去的,能看到里面有一个大院子,种满了各种花草,月季开得正盛,粉的红的,挨挨挤挤的。花丛里架著一个白色的鞦韆,院子的角落,是一片標准的网球场。
球场不大,但很规整,围网是新换的,地面也打扫得乾乾净净。
望月凌看著那片球场,眼睛亮了一下,刚想叫醒幸村,就看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你爸爸建的?!”
幸村睁开眼,直起身,把身上的薄毯拿下来,叠好,放在座位上。
“嗯。我国小的时候建的。”他看著那片球场,声音很轻,“那时候我才刚学网球,没有地方练习。爸爸就找人把后院改了。”
车子在门口停下来。
两个人还没下车,就看到门口站著一群人。
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全都在。
真田站在最前面,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抱在胸前,背挺得笔直。柳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笔记本,眼睛半闔著。仁王靠在门柱上,银色的小辫子垂在肩后,手指绕著一缕发梢。
柳生站在仁王旁边,戴著一副扁圆框眼镜,穿著浅蓝色的衬衫,斯文得体。丸井嚼著口香糖,紫色的眼睛盯著车看,旁边站著桑原,光头在阳光下反著光。
切原站在最前面,黑色捲毛蓬蓬的,踮著脚尖往这边张望。看到车停下来,他整个人蹦了一下,朝车里挥手。
幸村父母站在门口。
幸村雅也穿著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幸村优子穿著漂亮的连衣裙,小心护著身边的女儿。
幸村美亚站在最前面,扎著两个羊角辫,穿著浅黄色t恤和牛仔背带裤,白色的小皮鞋錚亮。她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手里举著一个小牌子,上面写著“欢迎哥哥回家”。
望月凌推开车门,先下了车。
美亚看到他,眼睛更亮了,但没跑过来,还是站在原地,只是使劲挥手。
“老大!”
望月凌冲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去另一侧给幸村开门。
幸村抱著花下了车。
门口那群人一下子涌上来。
切原第一个衝过来,差点被台阶绊倒,桑原伸手扶了他一把。他站稳以后,仰头看著幸村,眼眶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