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凌继续往下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没有刻意加重语气,但就是让人听得后背发凉。
“你从別人那里听来的消息,当著本人的面说出来,你觉得合適吗?”
越前龙马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想反驳,想说“我只是想跟你打一场,没有恶意”,但话到嘴边又停下了。
上周在部里训练完,乾学长翻著笔记本隨口说了一句“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刚做完手术,现在还在恢復期“。
他没多想,就记住了。
刚才那些话,说出来的时候也没多想。现在被望月凌这么一点,他才意识到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有多冒犯。
他的脸有点发烫,热意从里面烧起来的。
望月凌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我陪谁逛画展,是我的事。我去哪,也是我的事。请不要多管閒事。“
他一口气说完,没有停顿。
每个字都是实心的,砸在地上能砸出坑。
越前龙马抱著猫的手指收得更紧了。卡鲁宾不舒服地扭了一下,他赶紧鬆了鬆手,但眼神没有从望月凌脸上移开。
他不想示弱。
但他確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越前南次郎站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著儿子抱著猫,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无措和不甘混在一起,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想炸毛又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炸。
他看懂了。
龙马这小子,不只是想跟人打球。
他对这个金髮少年,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执著。不是单纯的“想挑战强者”,是更复杂的东西……是那个人越不理他,他就越想被理。
是那个人越不在意他,他就越想让对方在意。
越前南次郎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小子,隨他。
而金髮少年这么强硬的態度,不是在跟龙马较劲,是在替身后那个少年挡所有不友善的东西。
那种护短的方式,他在年轻的时候也做过。
“龙马。”他开口了,语气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调调,但比刚才认真了一点。
越前龙马偏头看他。
“你刚才那些话,確实不太礼貌。”越前南次郎挠了挠下巴,把视线从儿子身上移到望月凌脸上,又移到幸村脸上,最后又落回儿子身上。
“人家的私事,你问那么多干嘛。你要是想跟人家打球,就好好说。你那个態度,换成我我也不跟你打。”
“你是不是该道歉?“
越前龙马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他把卡鲁宾换到另一只手上,低著头,声音闷闷的,“幸村部长。。。。。。是我说错话了。抱歉。“
幸村看著他,紫蓝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只是点了下头,很轻,“没关係。“
望月凌见幸村都这么说了,態度才缓和下来。
越前南次郎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然后转向望月凌,嘴角翘起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少年,我家小鬼说话是不太好听,但他有一句没说错。”
他顿了顿,把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十指交叉搭在身前。那个姿势看起来隨意,但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感觉他周身的气场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