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您確定要跟我打?”
越前南次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尷尬,没有恼怒,只有一种很纯粹的、棋逢对手的兴奋。
“怎么,你怕了?”
望月凌也笑出了声。
“怕?”
他把这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也对,我怕您输得太难看。您巔峰时期我都未必会输,更別说您现在三十三岁、退役快十年、肚子都出来了。体力、反应、手感更是都不在巔峰。”
“跟您打,贏了您,不光彩。输了,更丟人。”
“这种亏本买卖,我不做。”
他又看了一眼越前龙马,“至於您儿子,我刚才说了,太小太弱了。等他再练几年,能打进职业了,再来说挑战我的事。”
越前龙马被再次拒绝,脸色一沉,抱著卡鲁宾的手指收紧,猫在他怀里不满地“喵”了一声,他也没理。
“你说谁不够格?”
“说你。”望月凌歪头看他,就算当著他爸的面,依旧语气平淡,“你觉得你不是?”
“你……”
“你什么你。”
望月凌打断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飞鏢一样扎过去,“你打过几场比赛?拿过几个冠军?贏过几个世界排名前一百的选手?一个都没贏过,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够格能和我打?”
“和能打进世界前100的选手比赛,是我业余比赛的筛选条件。”
“很抱歉,你现在还不够格!”
越前龙马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嘴唇抿成一条线,琥珀色的眼睛里烧著火。
望月凌看著他,继续说:
“你觉得你很强?那是因为你没见过真正的强。你打过的那些对手,放在世界赛场上,连预选赛都出不了线。你在国中网球界称王称霸,出了霓虹,你连名字都排不上號。”
他停了一下,歪了歪头。
“当然,这些话你现在听不懂。因为你根本没见过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
越前龙马被气的抱著猫的手,都在发抖。
但他的脚钉在原地,没有衝上去反驳。因为望月凌说的那些话,不是没有道理。
他確实没有打过世界赛,也確实没有贏过世界排名前一百的选手。在青少年比赛贏了再多,放到成年人的职业赛场,確实什么都不是。
面前这个人,虽然只比自己大了两岁,却敢直接对著老爸说“不输他巔峰时期的战力”。
老爸刚刚虽然没有回答,但表情表明,他內心认同对方有这样的实力。
这就是他们的差距。
越前龙马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大半张脸。
越前南次郎站在他旁边,看著自家儿子被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他看瞭望月凌一眼,目光里带著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少年啊少年,嘴巴挺毒的!!!”
“实话而已。”望月凌耸了耸肩,表情淡淡的,“您要是不爱听,我可以多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