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压低声音回答:“是领导力。他把冰帝的秩序捏得很死,其他人是被氛围带动了。”
芝砂织点点头,赶紧举起相机,对著望月凌拍了两张,又赶紧对准场上。
小声嘀咕:“说起来,之前就传冰帝他们的代教练有很多异闻,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跟魔王似的,一抬手全场就静了。”
井上没接话,只是看著场上,神色莫名。
青学休息区这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愣了一下。
龙崎瑾坐在教练席握著矿泉水瓶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旁边冰帝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著,神色复杂。
她教了这么多年网球,还是第一次见到號召力这么强的教练,还是个国中生少年。
乾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了两行,然后侧过头,对著旁边的手冢国光小声匯报:
“根据现场观察,冰帝网球部所有成员,包括应援团,都严格遵守望月制定的观赛规则。比赛进行中保持绝对安静,仅在局间休息时进行应援。执行度接近100%。”
手冢站在围栏边,茶褐色的髮丝被风拂动,镜片后的眼神严肃。他微微頷首,声音低沉:“本该如此。”
不二站在他旁边,栗色的髮丝搭在额前,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缝。他的视线落在望月凌身上,嘴角噙著点意味深长的笑。
这人还真是,每次都能带来点新的惊讶。
本来以为拆开忍足向日就够出人意料了,没想到连观赛秩序都管得这么严。
越前龙马靠在栏杆上,帽檐压得低低的,手里转著网球。
他抬眼扫了下冰帝教练席的方向,又转回视线落在场上的瀧荻之介身上,低声吐出一句:“还差得远呢。”
不远处的一年级三人组,反应就大得多了。
堀尾聪史本来正扯著嗓子,憋得脸通红,喊到一半的“菊丸学长加油”卡在喉咙里。
周围突然静下来,他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突兀,又尖又响……
引得旁边好几个观眾都看了过来。
堀尾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声音越缩越小,最后跟蚊子哼哼似的,彻底没了声。
他缩了缩脖子,尷尬地挠了挠头。
加藤胜郎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堀尾,別喊了,大家都安静了。”
水野胜雄也跟著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对啊,冰帝的人都不喊了,我们也別喊了吧,会打扰选手的。”
堀尾不服气,噘著嘴,小声嘀咕:“凭什么他说安静就安静啊,又不是他家开的赛场……”
话虽这么说,声音却压得极低,生怕被旁边的冰帝粉丝听见找他麻烦。
胜郎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別再说了。堀尾撇撇嘴,抱著胳膊蹲下来,眼睛盯著场上,心里还是有点彆扭。
就在这一片诡异又安静的氛围里,主裁判站在网前,举起手,再次吹响了哨子。
“双打二號第一局,青学发球,比赛开始。”
哨声清脆,落在安静的赛场里格外清晰。
桃城武站在底线后方,攥著球拍的手指紧了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灌满了温热的空气,带著点塑胶的味道。
低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左臂內侧,皮肤上用黑色签字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些都是他刚刚在医院,从大石学长那里抄的双打基本要领。网前补位原则,底线拉扯节奏,同伴失误后的安抚方式,高低球分工……
字很小,挤在一起,却写得格外认真。
这是关东大赛第一场,对手是冰帝。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桃城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他左手捏著黄色的网球,在地上弹了两下,感受著球的弹性,然后高高拋起。
黄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午的阳光落在球上,晃得人眼晕。桃城屈膝,转腰,挥拍,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球拍重重砸在球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球带著强劲的旋转,直奔对方场地的外角而去。
这是他最擅长的大力发球,速度快,力量足,单打里经常直接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