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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雨（第2页）

她没再问。她知道有些人的世界，不是她能问的。他能说的，他会说；不能说的，她问了也是白问。就像那颗大白兔奶糖，他到现在也没承认是他放的。

到了她家楼下，他把校服收回去，拧了拧水，又披在肩上。

"上去吧。"他说。

"你……要不要上去坐坐？"话出口她就后悔了。孤男寡女，下雨天，她爸妈都不在家。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好。"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家住六楼，老房子，没有电梯。两个人爬楼梯，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一层，两层，三层。她走在前面，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后背上，像一束温热的灯光。她掏出钥匙开门，手有些抖，插了两次才插进锁孔。

屋里黑漆漆的。她开了灯。

"随便坐。"她走进厨房，"我煮点面。"

"我帮你。"

"不用，你衣服湿了，先擦擦。"她扔给他一条毛巾，"卫生间在那边。"

他擦了擦头发，把湿T恤脱了，搭在椅背上。她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赤裸的上身——肩宽，腰窄，锁骨下一道浅浅的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她的脸又红了，赶紧把面放在桌上，转过身去。

"吃面。"

两碗泡面，每个碗里卧了一个荷包蛋。她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给他。

"你吃。"他又夹回来。

"我不饿。"

"你骗人。"他看着她，"你补课的时候肚子叫了三次。"

她的脸更红了，低头吃面，不说话了。面汤的热气扑在脸上，把她的眼睛蒸得有些潮。

他笑了一声，把荷包蛋吃了。

吃完面，他把碗收进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水。他拧开瓶盖，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才发现那是他书包里的那瓶——标签撕掉了，瓶身上写着一个L。她盯着那个L看了两秒，抬头看他。他站在厨房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你习惯在瓶子上写字？"她问。

"嗯。"他说，"怕拿错。"

吃完面，他坐在沙发上，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她说她想考医学院，他说他可能不会上大学。她说为什么，他说他家里的情况不允许。

"你爸是做什么的？"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做生意的。"

"什么生意？"

"很多。"他看着她，"能源，航运，金融，地产。我爸是财团老板，最大的那种。"

她抬头看他，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没有笑意。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大，像是要把他这句话吞掉。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