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动静不小,可能会惊动盛万。"
"惊动就惊动。"
"先生,恕我直言。"阿米尔犹豫了一下,"您越护着她,S。W越会把她当突破口。许燕青这个名字,只要跟您沾上关系,就不可能干净。"
他抬起头,看了阿米尔一眼。
阿米尔立刻闭嘴。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更要把她护住。"
他把文件合上,忽然想起一件事:"许正南是不是要办六十寿宴?"
"是。9月25日,S市国际酒店。许家的请柬,已经送到您办公室了。"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一张烫金的请柬,红色的,很正式。他拿起来,翻开。里面是许正南的亲笔邀请——敬邀林氏集团代表拨冗莅临。
许正南。许燕青的父亲。
他盯着那张请柬,看了很久。
烫金的花体字,一看就是许家的手笔。请柬上的措辞很客气——"敬邀林氏集团代表拨冗莅临",只字未提他的名字。许正南是老派人,做事滴水不漏。他知道许正南在等什么:林氏与许氏的合作刚签,寿宴上林氏代表到场,是给许家面子,也是给市场一个信号——两家的合作是实打实的。他本来可以派阿米尔去。可他要自己去。
十年前,父亲林崇山最后一次去S市,回来之后在书房坐了一整夜。他那时候不知道父亲去见谁。后来他才知道,父亲是去见许正南——托他"拦住你女儿"。
父亲说:"我的世界会烧掉靠近我儿子的人。许兄,如果有一天我儿子回来找你女儿,请你拦住她。"
那时候他不懂这句话。现在他懂了。
父亲用尽力气,想把他人生里那个叫许燕青的名字擦掉。可他擦不掉。
"先生?"阿米尔叫他。
"这请柬。"他把请柬合上,收进西装内袋,"我去。"
阿米尔愣了:"您去?许正南的寿宴,您以什么身份去?"
"林氏集团代表。"他说,"请柬上写的什么身份,我就是什么身份。"
阿米尔看着他,欲言又止。老板要去S市,去许家的寿宴——那意味着什么,老板比谁都清楚。
他走到窗前,看着曼岛的天际线。
曼岛的夜,灯火比S市更密。他想起十七岁那年,他站在S市一中门口,看着她跑过来的样子。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连一句"等我"都不敢说。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唯一缺的,还是那句"等我"。
"阿米尔。"
"在。"
"她父亲认得我。"他说,"我去了,就等于告诉许正南——我没忘。"
阿米尔没有说话。
"可我还是要去。"他低声说,像说给自己听,"十年了。我欠她一个我没忘。"
窗外,曼岛入夜。他西装内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那张照片和那张请柬,靠在一起。
手机亮了一下。是S市那边发来的消息:许燕青的排班表,9月26日,急诊夜班。
他看了一眼,锁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