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值得等。"他说。
"你说了不算。"她说,"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他忽然说不出话了。
夜风灌进巷子,吹得她的发丝扬起来。她站在那里,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照得很亮。她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掉下来。
"林丰。"她说,"我不是十七岁了。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你的世界是什么样。我不怕。"
"你应该怕的。"
"我不怕。"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傻不傻。"
"你说了不算。"
他笑了一下,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一晚,她上楼之后,他在楼下站了很久。他掏出手机,点开对话框,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他发了一条:
"我明天来接你下班。"
发完,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六楼那盏亮着的灯。
他告诉自己:就一次。明天接她下班,就当是告别。接完这次,就退回到安全的距离里。
可他心里知道,这不是告别。
这是开始。
他站了很久,久到六楼的灯灭了,才转身往巷口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巷口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灯没开,像一只蛰伏的兽。
他眯了眯眼。
那辆车,他在S市项目组的监控里见过——同样的车型,同样的牌照被遮了一半。
他没有走过去。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阿米尔,盯住南城老巷口。有一辆车,从我进巷子起就停在那儿。"
"是。"
他挂断电话,转身走进夜色里。
身后,那辆黑车缓缓发动,没有开灯,无声无息地滑进了另一条巷子。
他没让阿米尔打草惊蛇。那辆车既然停在巷口,说明有人已经盯上了这条巷子。盯上这条巷子,就是盯上了她。
他忽然明白了盛万的玩法——不动林氏,动林氏的软肋。而盛万根本不知道,他的软肋,就住在这条巷子的六楼。
他必须赶在盛万查到之前,把这条线掐断。哪怕掐断之后,他得亲手把她从身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