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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一 余烬空间（第2页）

走到月台尽头的时候，她停住了。

雾里站着一个人。红裙，裙摆拖到地上，沾着雾的水汽，颜色却红得像一团火。她背对着她，听见脚步声，慢慢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和她七分相似的脸。

眉眼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瘦一些，下颌线条更利落，眼尾多了一颗泪痣，神情像一盏快燃尽的灯，明明灭灭。她看着她，像是看了很久，又像是刚刚才认出她，开口，声音很轻：

"你来了。"

许燕青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你是谁？"

她看着那张脸，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像照镜子，又不像。镜子里的人不会这样看着她，不会带着那种她说不清的、像是等了很久的神情。她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稳："你是谁？"

"我叫未眠。"红裙女人说，"你也可以叫我——你在这里的影子。"

"影子？"

"差不多。"未眠说，"我是他造出来的。你来了，我就有了模样。"

许燕青看着她那张和自己七分相似的脸，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问："这里是哪里？"

未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抬起手，指了指雾的深处。许燕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雾里隐约浮着许多扇门，一扇一扇，立在雾里，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你来对了地方。"未眠说，"他就在里面。"

"谁？"

"林丰。"未眠说，"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他。他给自己造了一个很大的地方，把自己关在里面，躲一件他不想面对的事。你找到他，他才能醒。"

许燕青往前走了一步："带我去。"

未眠看着她，没有动。她看了她很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确定吗？进去之后，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确定。"许燕青说，"我飞了两个小时过来，不是为了在门口站着的。他答应过我，他不死。他这个人，答应我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这一次，换我来找他。"

未眠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然后她点了点头。她转身，朝雾里那排门走过去，红裙在雾里划开一道鲜艳的口子。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

"跟我来。但你要记住——从这里开始，你每一步，都只能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