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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一 余烬空间 规则（第2页）

"这就够了。"许燕青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那块干涸的血迹还在，颜色暗沉。她攥了攥拳，把那块血迹攥进掌心里，像攥着一个承诺。

"我记住了。"她说，"三条规矩：身体会先靠近我；雾会吃掉我的记忆，所以我要写下来；吻他，他会醒，然后世界会塌。一次一次，直到找到真正的他。"

"一字不差。"未眠说。

"那我进去之后，"许燕青问，"怎么确定哪个是他？"

未眠指了指她的心口："你进去就懂了。你找的不是一个人，是你欠的、和欠你的那个人的影子。你的身体会替你认出来。你看见他的第一眼，心会告诉你答案。"

许燕青深吸一口气。她转身，走向那排门。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纸条，指尖在纸面上摩挲了一下。纸条是凉的，隔着布料，却像有一点点温度。她忽然有点庆幸自己写了这张纸条——她怕自己忘了。她更怕的是，她忘了自己是谁之后，会连"来找他"这件事都忘了。那他就真的没有人来找了。

经过候车室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长椅上躺着一支旧圆珠笔，笔帽掉了，笔杆上全是划痕。她捡起来，又找到一张旧报纸的边角，撕下来，蹲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

"我叫许燕青。S市人。急诊科医生。我来找一个叫林丰的人。他欠我三天。无论我忘了什么，记得：我爱他，我要带他回家。"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

然后她走回那排门前，伸手去推那扇木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雾从门缝里涌出来，裹住她的脚踝。

"等一下。"未眠忽然叫住她。

许燕青回过头。

未眠站在雾里，红裙被风掀起一角。她看着许燕青，眼尾那颗泪痣像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快跑。"

"什么？"

"火灭之前，你要找到他。"未眠说，"记住这句话。你每推开一扇门，我就在这边等你。你回来一次，我就告诉你，他的火还剩下多少。快跑——别回头。你一回头，就会想他，一想他，雾就会吃得慢一点，但你会疼。"

许燕青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她没有回头，转身走进那扇门里。

雾漫上来，淹没了她的身影。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她站在一片新的雾里。脚下是柏油路面，远处的雾渐渐淡了，露出灯光、车流声、人的说话声——是一座城市的夜晚。路灯一盏一盏亮着，路边的梧桐树影在风里摇晃，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白大褂，胸牌上印着三个字：许燕青。S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桂花香混着夜风，钻进鼻腔。她站在路牌下，忽然觉得这个城市很熟悉——像她来过很多次，又像她从来没来过。她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纸条还在。她深吸一口气，朝医院的方向走过去。街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抬头，看见路边的路牌，上面写着三个字：

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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