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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一 余烬空间 白帆布鞋 另一只（第2页）

她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说：

"那我，现在补给你。"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等了十一年、终于等到的那句话，就落在他面前。

他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像有很多话要说，又都咽了回去。过了很久，他抬起手，伸向她——快要碰到她脸颊的时候，他又停住了，手指蜷了蜷，收了回去。

"你不怕吗？"他哑着嗓子问，"万一，我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你怕吗？"她反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怕。我怕你记起来以后，发现我配不上你等了这么多年的那个人。"

她没说话。她往前一步，靠进他怀里。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像一尊石像，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环住她，环得很轻，像她是个易碎的东西，怕用力就会碰碎。

“配不配，我自己说了算。”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很久没有说话。窗外雾在散，越来越淡，像退潮。阳光斜斜地落在那两只白帆布鞋上。

“林聿。”她叫他。

“嗯。”

“你别动。”

他愣了一下。她从他怀里抬起头，踮起脚，吻了他。

这个吻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他的身体猛地绷紧——环着她的手臂收了一下，又松开，像想推开她，又舍不得。他没有动，她也没有停。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闭着眼，回应了她。

吻到她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震了一下。他睁开眼，眼神变了，带着她刻进骨头里的熟悉。

“……燕青？”他叫她。声音和刚才不一样了。

她看着他：“林丰？”

他愣住了。他看着她，眼神从茫然到震动，又暗下去，像想起来了什么，又像想起了太多东西。

“燕青。”他又叫一遍，声音在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她说，“我追着你来的。”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窗外——雾已散了大半，白光越来越亮。他瞳孔猛地收缩。

“快走。”他说，“它要关了。你该回去了。”

“那你呢？”

“我记起来了。”他说，“只要我记得，我就还在。燕青——下次，别来找我了。”

她眼泪掉下来，还想说什么，白光已经漫过来，把她整个人裹住。

她猛地睁开眼。眼前是刺眼的灯光、无影灯、消毒水的气味、监护仪的嘀嘀声。有人在耳边喊：“许医生！你醒醒！”

她躺在手术室的地上，脸上全是泪。她跪着爬过去，握住他的手——凉的，可指尖在动，像要抓住什么。

“林丰。”她哑着嗓子喊，“林丰，我回来了。”

【副本一·余烬→现实·H市｜过渡｜灯灭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