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终于来了。
和电话里那个声音预言的一模一样。
他们会限制你,会隔离你,会把你放在一个看得见、管得住、用得上的位置。
让你查表面,不让你查深层,让你出鉴定,不让你碰根源。
让你活在光明里,却把你与真正的黑暗,彻底隔开。
时明还想再说什么,裴君绝却先一步开口。
“服从安排。”
她语气平静,没有一丝不满,没有一丝反抗。
“我会做好法医工作,确保每一份鉴定准确无误。”
局长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明白就好。”
裴君绝微微躬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法医中心。有新的尸体,随时通知我。”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背影挺直,步伐稳定,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隔绝了一屋子的目光与试探。
走廊里,冷风袭来,裴君绝靠在墙上,缓缓闭上眼,左腿剧痛难忍,心脏,却异常平静。
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
她被彻底“软禁”在了法医中心。
明面上,是英雄,是功臣,是技术核心。
暗地里,是囚徒,是弃子,是被监控的目标。
但她没有输,她只是换了一个战场。
不能查案,她可以验尸,不能抓人,她可以找证据,不能带队,她可以藏线索。
尸体会说话,骨头会说话,毒品会说话。
那些被淹死在水缸里、被泡在毒品里、被切成碎肉、被端上餐桌的死者,会通过她的手,开口。
说出整个临江,最恐怖的真相。
裴君绝睁开眼,眼底一片寒芒。
(“水瓶案。”)
(“你们以为,这是你们的棋局,这是你们的舞台。”)
(“你们以为,我会被你们困住。”)
(“错了。”)
(“从今天起,我以法医之名,立誓。”)
(“不把你们连根拔起,不把那层土彻底掀开,不把藏在下面的东西,暴晒在天光之下。”)
(“我裴君绝,枉为刑警。”)
(“枉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