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会继续穿着西装,站在阳光下,做他的临江传奇。
“尸检部分,由裴队补充。”时明看向一旁。
裴君绝穿着便装,腹部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脸色依旧偏白,却坐得笔直。
“四具尸体,共同特征:上半身无任何抵抗伤、约束伤、致命伤,下半身双类型咬痕,分布均匀,攻击同步。”
“这不符合野生鲨鱼袭击的特征,只符合驯养后的协同攻击。”
“腰侧浅表划伤统一、规整、深度一致,是同一人、同一工具、同一手法所为。”
“体内无药物、无酒精、无毒素,排除事先麻醉、迷晕,均为清醒状态下被啃噬致死。”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
“从法医学角度,这四人均为他杀,死亡方式为双鲨袭击致死,袭击行为由人为控制,属于故意杀人罪中的极端残忍手段。”
每一句,都钉死了案件性质。
法律之上,没有任何模糊空间。
“海底黑箱部分。”时明继续汇报,“箱内服务器已完整提取数据,涉及海上走私、非法交易、利益输送、权钱勾结等多条线索,目前已同步至纪委、检察、经侦等部门。”
“相关涉案人员,无论商界、官场、海上势力,一律彻查,绝不姑息。”
局长点头,沉声道:“双鱼案,作为公安部督办特大系列故意杀人案,正式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
“沈惊寒、苏晚,两人罪名:故意杀人罪、非法经营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重大责任事故罪、妨害司法罪……数罪并罚,建议量刑——死刑。”
死刑
这两个字落下,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轻轻松了口气。
四条人命,四次谋杀。
终于,有了最该有的结局。
“陆深的处理结果呢?”李飞轻声问。
那个建造了黑箱、却被沈惊寒灭口、沉尸海底半年的男人。
“陆深案,以故意杀人罪并案处理,已立案,证据链完整。”时明回答,“家属已经通知,遗体打捞完毕,法医这边已完成最后鉴定,会安排妥善安葬。”
“他是受害者。”裴君绝补充了一句,“也是黑暗的一部分,但他罪不至死。”
没有人再说话。
陆深的悲剧,是整个双鱼案最沉默的注脚。
他用才华建造了地狱,最终,自己也成了地狱里的一具白骨。
上午十点四十分,小结会结束。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时明和裴君绝。
文件被一一整理归档,文件夹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象征着,双鱼案,真的结束了。
“你的伤怎么样?”时明看向她,语气不自觉放轻。
“死不了。”裴君绝淡淡回答,“还能解剖,还能出现场,还能破案。”
“这次……”时明顿了顿,“谢谢你。”
如果不是她在水下顶住爆破、守住数据,黑箱一旦销毁,所有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裴君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们是搭档。”
简单五个字,胜过所有感谢。
从水瓶案,到双鱼案,她在幕后解剖尸体,他在前方追捕凶手,她看懂黑暗,他撕开黑暗。
她让尸体说话,他让凶手伏法,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