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进。”她轻声道。
“我跟你一起。”时明没有退让。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二幺零三室。
房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清冷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没有血腥味。
没有腐臭味。
没有药味。
没有任何异常气味。
房间整洁得过分。
装修极简,采光良好,即使在凌晨,楼道灯光透入,也能清晰看清内部格局。客厅、餐厅、厨房、卧室、卫生间,一目了然。
没有打斗痕迹。
没有翻动痕迹。
没有凌乱物品。
一切都井然有序。
就像一个普通人家刚刚打扫完毕,等待主人归来。
除了——客厅正中央。
一张浅灰色布艺沙发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男人。
他身体笔直,双手平稳放在膝盖上,头部微微抬起,双目圆睁,直视前方。
姿态规整、僵硬、安静。
像一具精心摆放的人偶。
像一座无声的雕像。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没有生命。
死了。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死在沙发上。
和城央国际那具尸体,死状一模一样。
裴君绝脚步放得极轻,如同踩在薄冰之上。
她的目光,没有先落在尸体上,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自上而下,缓缓扫过整个房间。
地面是浅灰色大理石地砖,干净光滑,一尘不染。
墙面是纯色乳胶漆,平整完好,无划痕,无破损。
天花板平整,灯具完好,无拆卸,无撬动。
通风口、空调出风口、卫生间排气孔,全部封闭完好,铁丝网牢固,积灰均匀,无任何触碰痕迹。
她缓缓走到窗边。
落地窗紧闭,锁扣牢牢扣死,玻璃干净透亮,无指纹,无痕迹,窗外是茫茫江面,冷风呼啸,二十一层的高度,足以让任何攀爬者望而却步。
“窗户密闭,锁死,无痕迹,无进出口。”裴君绝轻声开口,声音清晰传入耳麦。
林芝在身后快速记录,指尖微微发颤。
她又转身,走到房门处,指尖缓慢而细致地划过门板、门框、合页、锁体、反锁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