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都符合这场迷局的疯狂逻辑。
“裴队,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时明一边开车,一边低声开口,“凶手不是一个人。”
裴君绝睁开眼:“说。”
“一个人负责设计密室,一个人负责提供□□,一个人负责执行杀人,一个人负责清理痕迹。”时明缓缓道,“团伙作案,分工明确,互不干扰,单线联系。我们查到一个,永远查不到全部。”
“有可能。”裴君绝点头,“但现场干净程度,不像多人作案。多人进入密室,必然留下更多痕迹、更多足迹、更多指纹、更多物质交换。可三起现场,都像只有死者一个人长期居住,从未有第二个人进入过。”
“那如果……执行杀人的,就是设计者本人?”时明反问,“他最清楚哪里能藏,哪里能躲,哪里能不留下足迹。”
裴君绝没有回答。
她不能提前下结论。
法医的原则,是证据先行,推断后置。
七分钟后。
静澜湾小区外围。
李飞已经带人到位,便衣分散在各个路口、绿化带、单元门入口,不动声色地形成包围。
“时队,裴队。”李飞快步靠近车辆,“小区内部监控全部看过了,沈亦清今天确实没有出门。下午两点到三点,也就是陈敬生死亡时间段,他家门口监控显示,门一直未开,灯一直未灭,没有任何人进出。”
“室内灯光状态?”裴君绝问。
“一直亮着。”李飞道,“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但灯光一直稳定,没有闪烁,没有熄灭。”
“水电使用记录?”
“正常波动,无异常。”
“通讯记录?”
“下午两点到三点,无通话,无网络大额流量,无社交软件活跃痕迹。”
完美的静止状态。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可越是完美,越让人不安。
裴君绝推开车门:“我上去。”
“裴队,我跟你一起。”时明立刻跟上。
两人换上便衣,避开监控,从消防通道步行上楼,尽量不触动任何感应设备。
沈亦清住在十七楼。
整层只有两户,他在最内侧,私密性极强。
门口安静无声。
智能锁灯光微弱,处于待机状态。
没有撬痕,没有破坏,没有技术开锁痕迹。
裴君绝抬手,轻轻按在门上。
冰凉、厚重、密闭。
她侧耳倾听。
门内,一片死寂。
没有电视声,没有水声,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一种熟悉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和前三次抵达案发现场时,一模一样的寒意。
“时明。”裴君绝声音极低,“里面不对劲。”
时明脸色一变,立刻对耳麦低声道:“技术组,准备破解门锁,三分钟内开门,不要触发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