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停不下来。
下午一点三十六分。
对讲机里,接连传来噩耗。
“裴队!目标七,无呼吸无心跳,端坐无声,□□!”
“裴队!目标八,无呼吸无心跳,端坐无声,□□!”
“裴队!目标九,无呼吸无心跳,端坐无声,□□!”
又三个。
九剩六。
仪式没有被终止。
只是被暂停。
凶手只要换一个操控端,换一个电源,就能继续执行。
他跑了。
留下设备,留下气源,留下屏幕,留下文字,留下嘲讽。
留下又三具尸体。
裴君绝站在小屋中央,浑身冰冷。
她追到了源头,切断了设备,却还是慢了一步。
还是死了人。
还是没能拦住。
疼痛再次袭来,比任何一次都重。
她扶住桌沿,才没有倒下。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电脑主机一个不起眼的接口上。
接口边缘,有一滴几乎看不见的新鲜血迹。
很小,很淡,很不显眼。
凶手慌乱中,被设备棱角划伤。
血迹旁,是半个指纹。
半个,足够。
这是他留下的第一个真实生物痕迹。
不是假的,不是栽赃的,不是替罪羊的。
是林默自己的。
是他急于撤离、急于启动终场、过于自信、过于急躁,而漏出的——
真正的、致命的、无法抹去的马脚。
裴君绝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滴血。
冰凉,新鲜,真实。
她缓缓抬头,望向那台还在亮着红灯的摄像头。
她知道,凶手可能还在看着。
她对着摄像头,一字一顿,声音冷而清晰:
“我找到你的痕迹了。
我拿到你的血了。
我拿到你的指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