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还没走远,被张成飞叫住:“方主任,先别回。”
方主任转身进来,手里还夹着登记本和封条。他没急着碰信封,先把本子摊开:“原件到了?”
热芭把旧信封往前推了半寸:“没离过我手。广州站追出来的,谁接煤票,哪天进院,针线摊哪会儿撤,都能对上。”
方主任点头:“先登记来源,再编号。原件就压在桌上。”
张成飞道:“今天不等老许下一步。”
阎解放脱口而出:“那就直接推他桌上?”
张成飞抬眼看他:“推过去,他能装看不懂。我要把他的退路排成顺序,一格一格堵死。”
门外原本压着的碎声,立刻低了一截。
秦淮茹拉着棒梗站在廊下,手指扣着袖口。棒梗小声嘟囔:“我又没问煤票……”
秦淮茹低声喝住:“闭嘴。该认的认,不替别人说情,也别给自己添乱。”
方主任翻开登记页:“先把厂办留底念一遍。”
小办事员抱着抄件,站得笔直:“厂办留底,保护职工家属,院门公示同步,保卫科编号封存。煤票记录不能删。送票时间,院门试探,传话节点,胡同口登记,针线摊撤摊痕迹,列入争议清单。”
何雨柱听完,胸口那口气才顺了点:“这才像话。孩子半夜吓醒,能叫邻里误会?谁家误会专挑小孩下手?”
热芭看了眼小当,又看了眼槐花:“她们怕的不是一句闲话,是有人把这事说小,说没了。”
小当低着头:“我不是故意哭。”
张成飞没有伸手碰她,只把声音压稳:“你哭,也是事实。谁想抹掉,让他当场签字。”
小当眼圈红了,却不再躲。
方主任笔尖点在登记本上:“厂级口径在这,院内人证在这,原件也在这。许副组长要核,可以,照登记来,抄件编号,当面封存。”
阎解放喉咙动了一下:“他还能说没见过?”
“他说没见过,就查谁替他传。”张成飞把三份材料并排放齐,“他说见过,就问为什么压。厂办,院里,原件,三处一起扣,他没地方挪。”
许大茂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杯盖响。
响完,里头再没动静。
三大妈压低嗓子:“大茂这茶都喝不利索了。”
何雨柱哼了一声:“他今天要是聪明,就别替人探风。”
阎埠贵没笑:“纸走到这一步,老许听见的就不是风声,是脚步声。”
方主任把封条压在手下,忽然说:“还有一条,上级愿意听完整材料。”
廊下几个人都抬起头。
阎解放愣了愣:“完整材料?不是挑几条听?”
方主任看向他,也像说给院里人听:“完整就是完整。不听改过口的闲话,不听谁把大事往小里揉。”
张成飞接上:“所以谁再说影响不好,就请他先说哪一项该拿掉。孩子受惊,院门试探,煤票原件,胡同口登记,哪一项能少?”
没人接话。
棒梗把脚往后缩了半步。秦淮茹拉住他,脸色发白,却开了口:“棒梗在公示处理范围里,我们认该认的。别的,我不替谁顶。”
热芭没再逼她,只把槐花手里的红绳理平:“看见没有?写上去,就有人不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