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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离别（第2页）

他不知走了多远，终在一处幽谷崖壁下，找到几株传说可解奇毒的灵草。可等他疯了一般扑过去，才发现崖壁早已坍塌，草木尽毁，连根完整的药草都寻不见

指尖被碎石划破，鲜血淋漓，他浑然不觉

那一刻，沈仕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他无力跪倒在地，巨大的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想嘶吼，想痛哭，喉咙却像被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压抑至极、破碎般的呜咽

他跌跌撞撞，疯了一般往回跑

等他冲回石洞时，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

篝火早已熄灭

许魏静静躺在地上，脸色彻底青灰，嘴唇发紫，身体僵硬冰冷，再无半分起伏

沈仕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

——没有一丝气息

曾经并肩作战的身影、笑起来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模样、那句“同生共死”的誓言……一幕幕在眼前炸开

诺言还在

人，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两人身上。

沈仕缓缓抬起头

眼泪早已流干，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轻轻将许魏放平，细心整理好他凌乱的发丝与染血的衣衫，一如从前无数次替他疗伤时那样温柔

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像一场无声的送别

沈仕缓缓站起身

最后一眼，望向地上再无动静的少年

“许魏，你放心。”

“你的仇，我来报。”

“黄巢……我必让他，血债血偿。”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石洞

决意先离开这片凶险荒林，往后寻机再归来祭拜，眼下唯有先活下去，在乱世之中寻一条生路，亦算是替逝去的兄弟，多看一眼这破碎山河

沈仕最后回望一眼静躺洞内的许魏，拱手默立片刻，寻得一些树木石头堵住洞口，便踏入茫茫林间小道，渐行渐远。

走出这片埋葬了他所有温柔与希望的密林

他不知道

石洞深处，那具“冰冷”的身体之下，一丝极微弱、极微弱的阳气，正随着天地清晨之气，缓缓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