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说完全不怨也不对,前世云清并未用心教导过她,她感觉自己更像是对方手中的一件玩具,想起来就随手打发一下,没想起来就丢在一旁彻底不管。
所以她不会回上清宗,那没有意义,见过广阔世间的她不会再去做一朵只能依靠她人而活的菟丝花。
她不属于这里,至少不属于上清宗。
江枫染早就想好了,只要突破化神就重回魔界,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弄清楚。
虽然不知道云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之只要不影响她前往万道宗拜师就行。毕竟她除了阵法什么都学得很烂,前世直到入魔前她也只会一套最基础的剑法,上清宗那些外门弟子都使得比她好。
这一世决不能去上清宗修剑,免得跟云清互相折磨。
再说前世两人虽为师徒,但关系属实冷淡,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江枫染在尽力维持这段岌岌可危的师徒情谊。
江枫染也不是什么执拗的人,既然说放下了这段感情那就是真的放下了。她不打算再与上清宗有什么瓜葛,更不准备重续这尴尬的师徒情。
所以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缓步走到云清身前行礼,“多谢前辈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是晚辈有要紧事在身,恐怕得先行一步,如此大恩只能来日登门拜访了。”
“有何要事?”云清抬头看她。
江枫染有些愕然,她本以为云清会直接无视她。
她思忖片刻斟酌道:“过几日便是万道宗的拜师大会,晚辈打算去碰碰运气。”
挑不出差错的回答,江枫染正想扭头开溜,就听见前方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她抬起头,恰好瞧见云清撑着树干摇摇晃晃起身,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她。
掌心冰凉的触感让江枫染慌忙松手后退,却被云清一把抓住了手腕,“你说你要登门拜访,”
她轻轻咳嗽,“你连我的名字都没问,你准备去哪里拜访?”
江枫染愣在原地,她当然没打算上门拜访,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小骗子。”云清眉心微蹙,忍着疼痛看她,“若是本座不允你离开呢?”
江枫染对上云清的眼睛,竟然从那双向来无甚情绪的眼里读出了一丝无奈与纵容。她瞳孔骤缩,而后猛地向后退去,“前辈这是何意?!”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外貌、气质、甚至灵力气息都别无二致,不远处传来的剑意也做不得假,面前这人的确是云清没错,但对方的行为举止为何如此怪异,江枫染百思不得其解。
云清看着被甩开的手神情微怔,她缓缓收回了手,低垂着眼,看起来有些落寞。
她这副模样让江枫染莫名想起了前世那只陪了她很多年的小白鸟,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她扯住衣角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是云清开口打破了僵局,她抬眼认真看着江枫染,“是宗主算出今日会有一名十岁出头的孩童拜入本座门下,可是直到拜师大会结束也未曾有人来。。。。。。”
女人单薄的身子在黑夜里显得更加脆弱。
江枫染抿着唇,此情此景也不好说什么重话,她只能把话题扯开,“这里风大,先去火堆那暖暖身子吧。”
两人沉默着一前一后回到篝火坐下。
云清接过外衣披在身上,又变回了那副冷淡的模样,“没等到人,宗主只好重新起了一卦,她算到本座要等的人就在西域边界的一片森林里,且有性命之忧。”
“宗主说不论如何都要把人带回去,不然就停了本座俸禄。。。。。。”
说到这女人皱了皱眉,“不可,本座前些日子订的灵竹就要付定金了。”
“本座踏入这片区域时,这方圆几百里只有你一个活物,年龄、地点都对的上,所以你就是本座要找的人不会错。”
云清难得说这么多话,她一字一句认真向江枫染解释着,理由荒唐到让人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