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分形术和藏息术叠加的效果。
可她到底是不够熟练,瞬间又变了位置,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再次和另一半融合唯一。
身上男人带来的力道变得更加清晰。
夜雨敲窗,碎不成声。
*
翌日清晨,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居民楼下。
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们路过,见许群玉牵着方杳下楼,跟他们打招呼:“怎么早出门?方老师最近不上课?”
许群玉笑着说:“她最近身体不好,在修养,我带她外出走走。”
“哦,宜云冬天冷,往南避暑是好些。”
两人上了车,轿车启动,离开了小区。
方杳躲在居民楼后,见那车走远了,才舒了口气。
经过一晚上,她总算略微掌握了秘诀——分形出来后要尽可能离本体远一些,否则极容易被吸回本体去。
她抬起手,看见日光如同穿过了一片雾、一朵云一样,穿过了她的手掌。
可等她想要伪装成正常人的样子时,身体又再次变得凝实,光线再次被她的手掌稳稳挡住。
她仿佛也成为了自然的一部分,可以飘起来,也可以脚踏实地,与天地毫无阻碍、顺其自然的连接、沟通、交融。
方杳直接飘着去到了程宋的家里。彼时程宋正在卧室里打游戏,窗户管着。她就悬在窗台边上,敲了敲窗。
她没料到这一幕对人的冲击极大,拿着手机酣战的程宋抬头一看,见一个长发女人飘在窗口,身体还是半透明的样子,吓得把手机扔到了天花板上。
“程宋,你干什么!”
门外传来宋青雯的声音。
程宋捂着胸口,看清了方杳的脸后大喘一口气,“没事,妈,我看鬼片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鬼片,你下午三点的高铁,别忘了啊。我出门上班了,给你奶的补品记得塞行李箱里,在老家给我老实点儿啊。”
“知道了知道了。”程宋打开窗,让方杳进来。
外头响起关门的声音,他一乐,“姐,你真厉害,这么几天就会分形了。”
方杳想起学会分形的契机,长叹一口气,“没你厉害,之前都被你骗过去了。”
“那不是怕被白玉京发现么,您可不知道他们的厉害。我要是落在他们手里,那可就完犊子了。”
方杳问:“白玉京又是什么?”
“之前跟在晓道君他们身边那些西装人,您还有印象么?那些都是白玉京的员工。”
程宋动作利索地把游戏机、符箓、铜钱之类的东西塞进包里,“简单来说,白玉京就是道门内各个门派组建起来管理秩序的机构,但实际上,现在就是悬象天门的一言堂,而他们只管一件事,就是清扫邪修。”
方杳盯着他:“你是邪修?”
程宋立刻竖起双手,“天地良心,我一直是个老实本分的青少年。是悬象天门定了死规矩,要是修行没有登记的法门就属于邪修。”
“那你的法门为什么没有登记?”
“我是跟我小姨学的,这就得问她了。”程宋背起包,灿然一笑,“走吧姐,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半小时后,方杳跟着程宋来到了望月江边的景区。
她看着不远处举着小红旗的导游和那一大群戴着小黄帽子的游客,问:“这就是你说的好玩儿的地方?”
程宋神秘地摇头,指了指湖面:“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