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忙时插秧,农闲时插人,插完还能顺手把尸体埋进自家稻田当肥料,闲来无事还能兼职人贩子。
艾欧尼亚偏远山区的老乡们,主打一个生态循环可持续发展。
民风就是这么淳朴。
就在唐默为放火做准备时,那名叫做月祥连同几位兄弟也在堂屋里讨论。
堂屋里的油灯冒着黑烟,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群扭曲的恶鬼。
“那个稚嫩娃子,恐怕不是寻常货色。”
月祥搓着指间的老茧,油灯照得他半边脸发青,“能凭空搓火球的,不是灵能者就是教派的人。”
说到这,他稍稍停顿了片刻,接着补充道:“是一个扎手的硬茬子。”
那矮黑胖的汉子听得这话,登时怪眼一翻,手里剥皮刀“唰”地往桌上一剁,哈哈大笑道:“管他鸟人是谁!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吃俺一包蒙汗药!待麻翻了这厮,剖开肚皮掏出心肝下酒,大腿肉剁馅包饺子,岂不快活!”
说话间,他脸上那颗生着三根黑毛的肉瘤直颤,黄牙缝里还粘着些血丝肉末,活像只癞蛤蟆鼓气。
“闭嘴!”
月祥突然拍桌,震得油灯险些翻倒,“你当是宰羊呢?他可不是那些村民,任由咱们拿捏。”
“再者,那小子背上的东西,八成是灵器。”
“还是说,你他妈想惹来一群会上天下地,喷火控电的祖宗?”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麻脸突然阴笑两声。
他脸上的痘坑像是被霰弹枪轰过,说话时总带着嘶嘶的漏风声:“诺克萨斯人后天就到……那位‘先生’最讨厌节外生枝。咱们没必要为了抢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动手不值当。看他走不走,要是住两天就走,俺们也犯不着招惹麻烦。”
老鼠痣不甘心地嘟囔:“那也不能白放跑肥羊……”
“肥你娘!”
月祥一脚踹翻矮凳,训斥道:“你现在就去报信。麻脸,带两个人盯死厨房,要是那小子不老实,就……”
他比了个割喉的手势,“做得像水鬼干的。”
老鼠痣出门时特意换了双软底鞋,不过在起身时,腰间的斧头磕到门框,发出“铛”的脆响。
他骂了句土话,从墙上取下把用麻布裹着的朴刀。
布条缝隙里露出暗红色锈迹,这可不是铁锈,是干涸的血痂。
“老鼠痣,你可别动山洞里那几个小的,要是让诺克萨斯人验货时发现数量对不上,会把咱们的皮全都扒了。”月祥突然开口提醒道。
“直娘贼!聒噪个鸟!俺老鼠痣岂是那等没分晓的蠢汉?”
老鼠痣挥动他那蒲扇大的巴掌,拍得自己胸膛砰砰响,信誓旦旦地说道。
夜色之中,这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此刻灵活得像只山猫,朴刀用布条缠紧背在身后,以免反光。
他沿着溪流行走,每一步都精准踩在鹅卵石的间隙里,二十年的山贼生涯让他学会了不能留下自己的脚印。
溪水在月光下像条蜿蜒的水银带子。
转过第三道弯时,老鼠痣突然蹲下,从怀里掏出个铜哨子。
“咕——咕咕——”
哨声模仿夜枭叫唤。
片刻后,树林里传来三下敲击树干的声音。
见此情景,老鼠痣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半颗的犬齿。
他熟门熟路地拨开伪装用的树枝,露出后面黑黢黢的山洞。
洞口摆放着十二朵金属莲花在暗处绽放。每片花瓣都是精钢薄刃,花心裹着萤火虫般的炼金炸药,忽明忽暗的绿光将小路照成幽冥道。
这是他们和“先生”约定的安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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