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拳头砸在面门上的触感像是被铁锤击中,卡尔听到自己鼻梁骨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鞭腿扫过膝盖,剧痛让他跪倒在地,胫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嗬……嗬……”
卡尔瘫倒在潮湿的礁石上,像条搁浅的鱼般剧烈喘息。脖颈处的皮鞭终于松开,新鲜空气灌入肺部的刺痛感让他蜷缩成一团。
鼻梁断裂的剧痛与膝盖粉碎的钝痛交织,但比起刚才那种窒息般的绝望,这反而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庆幸。
至少还能呼吸。
活下来了?
啪嗒!
这个念头刚浮现,一双沾满泥泞的靴子停在他眼前。
卡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双靴子很特别,黑色皮质,靴筒绣着艾欧尼亚风格的云纹,靴尖还沾着新鲜的血迹,难道刚刚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人就是对方?
思绪间,卡尔强忍疼痛,视线顺着笔挺的裤管缓缓上移:黑色劲装、腰间悬挂的忍具包、缠绕绷带的手腕……最后是一张带着疤痕的年轻面孔。
从样貌上来看,对方年龄最多不过十六岁,左颊有道蜈蚣状的疤痕,一头黑发,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如同盯上猎物的野兽。
“晚上好,骑士先生。”
少年咧嘴一笑,月光照亮他左颊的蜈蚣状伤疤。
“咔吧!”
腕骨断裂的剧痛让卡尔浑身痉挛。
少年竟精准地踩住他持刀的手,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正好碾碎尺骨却不伤及动脉。
“嘘……”
少年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死神低语。
“想活命就别出声。”
卡尔疯狂点头,眼泪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铮——!”
下一刻,太刀出鞘的寒光刺痛了卡尔的眼睛。冰冷的刀刃贴上喉结时,他清晰地感受到动脉在锋刃下跳动的触感。
会死!
卡尔浑身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作为铁血卫士,他见过太多被割喉的尸体,也杀过太多人了,对方只需要稍稍一用力就会贯穿脖颈,卡尔明白他的血液就会像喷泉般涌出,受害者往往还能挣扎十几秒,然后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
少年突然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颊:“别紧张,我问,你答。”
刀刃游走到锁骨,只是轻轻一挑的动作。
“嗤啦!”
军服领口就被划开,露出里面的米达尔达家徽。
紧接着,太刀锋利的刀刃抵住他的气管,月光下,他能看见刀刃上凝结的血珠顺着血槽滑落,滴在自己的胸膛上。
去他妈的帝国荣耀!
卡尔在心里破口大骂:老子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才混到米达尔达亲卫队,凭什么要给那群贵族老爷陪葬!
所以卡尔的眼珠在血污中转动,喉结上下滑动。他强忍着剧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牙龈间渗出的血丝黏在牙齿上。
“大、大人……您说,只要我知道绝对会告诉你……”
“你们抓的那个白发女人,叫什么名字,周围是否有设置魔法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