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看著来接自己的史勇,沈浩暗暗吃惊,记忆中上辈子貌似没这些戏码。
“和我们同期改制的另外七家工厂,工人们不满意改制补偿,这不就闹起来了么?也包括徐占武的液压系统公司,徐占武昨天刚刚和工人谈判的时候被工人打了,现在已经进医院了。您看那个,戴著蓝帽子的那个,那就是徐占武他们工厂的。”
“这次七家工厂里面只有我们最平稳,现在市內领导非常重视,把我们树立成了典型,跟我要走了这些工人的安置数据。按照我们给的数据,液压件厂工人的平均收入提高了百分之五十,待遇更高。”
“个別工人,尤其工程师的工资已经翻倍了。还有一些年轻的工程师送出国培训,服务站人员安抚的也非常好。不光如此,我们给主机厂提供的產品的事故率也降低了,市场份额稳步提升。”
“这次市內开会本来没有我们,马上明年的代表选举要开始了。您是热门人选,这次咱们工厂的那个区,您是最杰出的工作者。”
沈浩说这句话的时候眉飞色舞,沈浩轻轻的摸了一下额头,暗骂自己原来树敌这么多了。
七家工厂,从连海叉车厂,连海锻造厂————这些大工厂都是市內数一数二的狠角色。
老总是处级,和液压件厂同期开会进行改制。
能够成功交接这帮人都能够成功上岸,如果不能————弄不好就得有人进班房。
“特么的,我无形之中树立了这么多敌人,果然每一口好饭都不是白吃的。以后你们出行也注意安全,你和苏总自己物色一个保鏢,如果找不到,我让陈刚给你们找。”
想到现在公司面临的局势,沈浩一阵后怕。
很多事情沈浩想的还是不够,无形之中树敌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都不知道敌人是谁。
事实证明,沈浩担心一点都不多余。
进入会场,几乎所有的老板看著沈浩的眼神都不善。
“沈总,没必要这么高调吧?”
一名和沈浩家里私交不错的老板趁著开会的间隙,和沈浩在休息室抽菸。
“叔,我真没高调,您说说到底咋回事?我现在都是懵逼状態!”
沈浩递给老头一根烟,老头四下看了一眼。
“还不高调?你给改制的液压件厂员工那么高的工资和待遇,这不是让那些同期改制的老板恨死你了?还有前期改制的那些企业,现在员工都在酝酿搞事情。”
“市內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搞串联了,所有民营企业的员工都在参照你的工资標准给自己要待遇,不然这帮人就不工作。不光是他们,外企现在员工也在搞串联————”
老头说话的时候不断的观察沈浩的表情,沈浩此时都蒙了。
“叔,我的工资表是保密的,不可能泄露啊!”
想到自己公司的財务制度,沈浩一头雾水。
“你可拉倒吧,你看看我手里的这份是不是你们工厂的工资表?”
面对沈浩的诉苦,老头十分不耐烦,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工资表,沈浩拿在手里脑袋嗡的一声。
“这不是史勇给市內领导提供的那份么?你们怎么会有?”
看著表格,沈浩脑子一片空白。
“你问我?呵呵,开玩笑!这东西现在已经在连海市传开了,影响非常不好,你看著办吧!大侄儿,別说我没提醒你,你现在已经是公敌了,接下来怎么表现看你自己了。连海市的这帮逼养的不是你想的那么好,掏心掏肺,你得到个屁了?”
“徐占武被打,弄不好要把这笔债算在你脑袋上,好在你的生產基地不是光这里一个。但是做为长辈我奉劝你,以后做事多想想。你公司的效益好,撑得住那么高的工资,其余的企业呢?给自己留条后路!”
拍拍沈浩的肩膀,老头站起身,沈浩的身体就跟被电流过了一遍差不多,暗道自己特么招谁惹谁了。
再看看手里的这份东西,沈浩的眼睛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