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程言向前走两步,拆开合照,一个银色的u盘安安静静的躺在相框后面。
程言不假思索的拿起u盘插进电脑,里面只有两个文件夹,一个写的韩以宁一个写的程言,她落在自己的名字上点开,眼神里有着不可置信,也有看见墨月白时的讽刺,后面竟然只剩下了怅然。
她的手放在墨月白的文件夹上,点开,冷静熟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程言闭了闭眼,原来,比曹星若复述的还要过分几分。
程言冷静了一会儿,才将相框恢复原样,关掉电脑,拿走u盘,放在自己的包里。
就像没来过一样。
韩以宁的房子在东侧,大学在西侧,等她赶到时,时间已过去半小时。
大门敞开着,菜还在地上七零八落的散着,一旁想要跳出袋子活命的多宝鱼也因为缺氧摆尾的幅度越来越小。
她沉默着进去,看着于小鱼站在紧闭的卧室门前满脸泪痕。
于小鱼见程言过来,忍不住抽噎:“言言你让阿姨别打了,我现在就和韩以宁分手,我现在就走,他们都不听我的。”
卧室里的对话不绝于耳,以及不时传来咚咚打在肉上的声音。
“分不分?”
“不分!”
“分不分?”
“不分!”
……
听得出男子有多执拗。
于小鱼眼泪像是被暴雨淋过一样不断滚落出来,程言反手覆住她的手,温声道“先别哭,等下我说什么你只管答应就好,好吗?”
于小鱼憋着嘴连连点头。
程言走到门前,咚咚敲了两下,提高声音:“妈,你再打韩以宁一下,我就让小鱼姐报警。”
里面立马安静下来,门开的很快,比门声更先响的,是落在她脸上的巴掌声,女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平静的看着她。
衬托的妇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去报,让警察来抓我!去啊!”
韩春梅第二个巴掌就要落下来,被韩以宁眼疾手快的拉住,他此刻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一点没有嘻嘻哈哈的模样。
“有完没完?有完没完?你没看她瘦成什么样,你还打她?有你这样当妈的?”
“没有我,你们现在能活的这么好吗?你的房子你的工作哪个不是因为我?”
韩以宁气的反笑起来:“是是是,这二十年你说啥我们听你的,大学,工作都去你选的地方,真好,被同事霸凌,每天回家都想着从楼上跳下去,可为你所谓的期望我坚持了九年,可笑吧。实在撑不下去每天吃药吃的烦了,我不想死,我辞职有错吗?我爱于小鱼,我想和她结婚有错吗?”
他说完自己也停顿一下,但他也只是冷眼瞧着眼前的妇人。
韩春梅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难以置信:“你辞职了?”
她几乎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韩以宁见已经瞒不住,回答的很干脆:“是。”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