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阖坐在院中的石椅上,嘴里嚼着宁舟拿给他的糕点,在他吃糕点的间隙,韩昉早已将胡婷重金购入修仙用品的消息传入宁舟和赵怀玉的识海。
徐之遥手支在桌子上,撑着脸问他:“小屁孩,你找宁舟干嘛?”
江阖没理他将头扭向一边,徐之遥哼了一声,撸起袖子想要把他提溜起来,韩昉拦住他,侧头示意让宁舟开口。
“圆圆,你找姐姐什么事啊?”
江阖擦去嘴巴上留下的碎屑,“姐姐,我想问问你是怎么修仙的啊?”
“怎么了,你想要修仙吗?”
“不是,是我娘。”
宁舟对于这个答案有些讶异,胡婷想要修仙这个事在此之前她一直持怀疑态度,毕竟胡婷之前从未透露过这种想法。
对于胡婷,宁舟是羡慕的。她爹爹是元溪镇有名的教书先生,母亲是医药世家出生的小姐,宁舟几次见她都是温柔耐心的样子,胡婷从小就衣食无忧,饱读诗书,是享誉十里八乡的才女,嫁的夫婿也是元溪镇少女的梦中情郎,夫家做了几十年绸缎生意,十里红妆八抬大轿迎她过门。
跟宁舟不一样,她没有必须要修仙的理由,去考取功名入朝为官才是她该走的路。
“舟舟姐姐,我娘经常提起你,她说你是个天才。你有没有方法帮帮她啊?她现在特别痴迷修炼!”江阖低下头,声音带上低落,“我不想让娘这样,自从两个月前,她整天都将自己锁在屋里打坐!”
说着江阖眼泪顺着脸颊滴在地上晕染出水迹。
宁舟和韩昉对视一眼,察觉出话语中的异样,看来江家非去一趟不可了。
*
来到江家的时候,江淮身后是一车品相材质都顶尖的绫罗绸缎,正翻身上马准备去接江阖,看到宁舟一行人有些吃惊,复而热情的张罗他们进江府吃饭。
宁舟四人半推半就间坐在江府的餐桌上,席上菜品琳琅满目散发着香味,丝毫不输云筵楼大厨的手艺。
江阖在宁舟的左边,赵怀玉坐在她右边,对面的徐之遥揽住江淮的肩膀,将酒杯抵住他嘴边,自从开席徐之遥一直嬉笑着劝酒,江淮则来者不拒,几轮下去早已醉的不知东南西北。
韩昉看江淮和徐之遥勾肩搭背,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说出的话语含糊不清,侧头对宁舟点了点头。
宁舟看到韩昉的眼神,扯扯赵怀玉的袖子,随后她起身往屋外走去,赵怀玉慢条斯理的品尝完一杯酒后,出了房门往宁舟的方向走去。
江阖此时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看到旁边的座椅空空如也时,大脑顿时一片清明。
他看了眼对面醉醺醺的江淮,从桌椅挪动下去,也出了门。
韩昉看着江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旁边的徐之遥看江淮的样子随口问道:“怎么不见尊夫人?”
江淮一听这话,嘴角一撇,眼眶微红,将酒杯放下说道:“她正醉心修炼呢,哪有空管我的死活!”
徐之遥仍旧揽着他肩膀,转身给韩昉挤眉弄眼,眼里带着催促。
韩昉举起酒杯和江淮重新拿起的酒杯碰上,开口说:“这是怎么了,夫妻吵架?”
江淮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杯被重重放下发出声响,说:“韩兄,你来评评理。她说要修仙,行,我一掷千金给她买上好的灵草仙药,可她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不和我和圆圆说一句话!”
这幽怨的语气像是被冷落的深闺怨妇,韩昉挑挑眉,倒是有些意外,竟只是因为胡婷没有在意他而不是因为她肆意挥霍钱财所以才满腹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