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从巨石背面的碎石块跳下去,映入眼帘的一大片空地上长满郁郁葱葱的小草,韩昉一脚踏上青葱的土地,蹲下身抓起土壤放在鼻尖。
“这里的灵气比前面更加充沛。”
徐之遥率先往前走,“那赶紧往前走吧。”
宁舟盯着地上,这铺满整片土地的一看就是低阶仙草,外表普通灵气微弱,但她总感觉有些熟悉。
叶如宝扯扯她的衣角,好似在疑惑她怎么突然停下了。
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这仙草的来历,宁舟笑笑:“没事,走吧。”
越往前走道路两边的树木越多,树枝繁茂甚至遮住了正午的阳光,宁舟透过头顶的枝桠看向天空,这里连叽喳的小雀都没有。
韩昉走在最前面,这块土地没有属地,所以山河社稷图上没有详情绘制,四人只能像无头苍蝇穿梭在树木间,恍惚间他跘着什么东西往前踉跄一下,韩昉在一瞬间从混乱的思绪抽离,抓住身侧的树干稳住身形。
落后几步的徐之遥冲上前扶住他,“韩昉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徐之遥的声音如同平地炸响惊雷,宁舟和叶如宝跑上前,周围不知何时开始涌上雾气,没有危险的气息,只是在这浓重的雾中他们已看不清隔着几丈距离韩昉。
韩昉靠坐在树旁手腕搭在徐之遥膝盖上,绿光从徐之遥手指冒出,“真是奇怪了,还是检查不出原因,难不成少爷我灵力失效了?”
看到宁舟的身影,韩昉抬起头看向她:“我刚刚好似进入了一个。。。。。。。。梦境。”
雾气似乎更重了,四个人距离不过一臂只能勉强看清身形和人脸。
梦境。。。。。。梦境。。。。。。
电光火石间宁舟扯了把这随处可见的仙草,她仔细掰开树根,枝叶辨认,“快捂住口鼻!”
三人依言照做,宁舟一只手捂住口鼻,从身上翻出可以隔离雾气也能开口说话的符咒分给他们,“是浣梦草,绛珠仙草的一种,只要嗅到散发的雾气就会落入编织出的幻梦中。”
将符纸贴上,这次赛场真是历经波折,叶如宝的声音带上哭腔:“那怎么办啊。。。。还要往前走吗?”
“雾气太大了,我们只能先往前走出这片。”韩昉眼神清明几分,他摇晃着站起身,手中变幻出一根绳子递给宁舟,“用绳子将我们几个绑在一起,以免走散。”
徐之遥和韩昉走在前面,或多或少吸到雾气,开始迷离起来,嘴里开始吱哇乱叫,叶如宝还能勉强保持清醒,抓住他乱动的手腕递给宁舟。
徐之遥手腕被牢牢系住,眼看挣脱不开,他的眼神失焦涣散,眼泪无声的流下来,嘴里一味重复着“我不。。。我不。。。”
叶如宝转头想去喊宁舟,却见她在给韩昉系绳,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他还在哭,叶如宝攥起袖子动作轻柔的将他脸上的眼泪拭去,泪擦了又落,她的袖角已然湿透。
叶如宝正要换另一边的袖子,宁舟拿着绳子走过来:“不用管他,浣梦草的幻梦是根据人内心最害怕的东西变幻而来。”
叶如宝点点头,将双手递给宁舟,想了想问道:“我能只系一只手吗?”
许是当时走在后面,与陷入幻境的韩昉和徐之遥相比,叶如宝尚且清醒,宁舟看了眼徐之遥,沉吟道:“行。”
这绳子就是普通拉纤的粗绳,粗糙不平,宁舟从裙摆撕下布条包住叶如宝的手腕,再将绳子绑上,“别将你皮肤磨破了。”
叶如宝愣了愣,闷闷嗯了声,低头遮掩住微红的眼眶,开口道谢。
宁舟此时神智清晰,将顶端系在自己手腕上,带着韩昉等人踏入浓重的雾气中。
徐之遥的眼泪依旧没停,叶如宝将空置的那双手放在他的背上轻拍起来,嘴里轻哼着歌谣,前方的宁舟侧耳倾听这陌生的语调,两人同是一个地方出来,这童谣倒是从来没听过。
叶如宝温润的嗓音哼着轻柔的歌声,徐之遥紧皱的眉眼开始舒展开来,低声的抽泣停下来,眼泪不再如流水般滚落。
轻拍变成抚摸着徐之遥的脊背,徐之遥像炸毛的猫在爱抚下逐渐安分,直到叶如宝的思绪堕入幻梦中,胳膊才从他身上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