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边还有个教堂。”
“怎么之前都没注意到。”
碎窗外,夜风呼呼往里灌。
沿着海岸线望过去,一片漆黑的榕树冠层之间,露出一截灰白色的钟楼。
楼顶那枚十字架接着月光,冷冷的,泛着一点银白色。
如果不是这副眼镜,凯根本不会注意到。
几十层楼的视野被镜片硬生生拉近,清晰得有点失真。连钟楼砖缝里的青苔,他都看得见。
搁平时,这个距离别说十字架,连钟楼的轮廓都该糊成一团。
“——塔克拉大人!”
突然,一阵充满电流滋滋响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那台摔裂了外壳的传信机还躺在窗沿上,指示灯一闪一闪。
“我们的防线……快撑不住了!”
“那帮异教徒攻得太猛了!我们的人几乎要死光了!”
“塔克拉大人!请求支援,请求支——”
传信机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嘶哑,急促。
像是边跑边喊,喘得连一句整话都拼不出来。
凯没伸手去关,也没像之前那样打烂。
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听着。
“塔拉克大人,听到请回——”
滋滋滋!
一阵异常刺耳的电流声后,声音停了。
“所以。”
“这帮家伙到底在下面干嘛?”
怀抱双臂,凯歪了歪脑袋。
首先能肯定的一点,楼下的黑袍教徒正在苦战,而且快撑不住了。
这说明之前的猜测没错,楼上下来的教徒确实不是来找我嗯。
那现在的问题是,把黑袍教徒逼成这样的到底什么人?
作为良好市民,凯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警C。
……不可能。
细想经历的几场战斗,凯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抛开他们的枪械不谈,光是那些无法理解的超自然攻击,就不是普通警C能对付得了的。
更何况这帮黑袍教徒还有高战力敌人。
塔拉克……是叫这个名字吧?
凯的脑海重新闪过那一次次激烈的交锋。
“爽嘛……当然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