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斐宁和池怀逸坐上了车。
车内的气氛如坠冰窟。
池怀逸偷偷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兄长,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保险一点的做法,闭上了嘴。
池斐宁却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趁着停车的时间,侧脸看了过来。
“有话就说。”
池怀逸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哥,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公司?”
池斐宁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依旧直视着前方,嗓音依旧和他平日里没什么区别,淡淡的。
“你也大了,早一点,对你也没坏处。”
池怀逸皱了皱眉,和池斐宁不同,他对于池祯,还是有一种骨子里的敬畏的。
不是父子之间的感情,而是作为下位者对上为主的仰望。
“可是父亲那边?”
“池祯的想法不重要。”池斐宁打断了他,自己说话反而顿了一下,“还有我在。但更重要的是,你要学会如何在这个家里生存。”
池怀逸听到池斐宁的话,先是一怔,随即便了然。他似乎有些无所谓一般的笑了起来,“哥哥,你这是打算拉着我一起对付林予曦?”
池斐宁:“你觉得呢?”
池怀逸耸了耸肩,懒洋洋的靠回到座椅上,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行吧,反正我也看他不顺眼。”
归根到底,他并不在乎原因,只要能送林予曦去死就够了。
池斐宁倒是看起来对他答应的这么痛快有些讶异,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车内再次陷入到一片悄无声息之中但这次的气氛,却比刚才已经缓和了许多。
池怀逸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扶手的地方,扣了扣烟灰缸的缝隙,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林予曦的出现,确实打破了这个家表面的平衡。
池祯对他的愧疚,池斐宁的防备,宁采桑的厌恶。
所有人的态度都因为那个私生子的存在而微妙的改变了。
而他,池怀逸,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毕竟他从小在国外长大,对池家的权力斗争并不热衷。可现在看来,即便没有那所谓的剧情,池斐宁也并不打算让他继续当个局外人。
那就来吧。
……
一段沉寂之后。
池斐宁忽然开口,“以后别喝酒了。”
池怀逸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一愣,转头看向他,“什么?”
“你酒品不好。”池斐宁的语气依旧是八风不动的平静。
池怀逸却从里面读出了一种怪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