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门,站在屋檐下,仰头。
树冠遮天蔽日,将他跟身后屋子衬托得无比渺小。
树还很高,透过层层交错的枝丫,隐约能看到高耸如云的顶端。即便是距离地面最近的枝丫,也比屋顶高。
这么大的树,给他一小段,应该不影响吧?
踢开拖鞋赤脚跳过去。
树干巨大又直挺,近地两三层楼的地方都没有枝丫,但树皮皲裂,纵向沟壑遍布树干,是经历无数风霜的时间疤痕。
裂口沟壑很规律。越靠近地面,沟壑越深越大,越往上,沟壑越浅越窄,直至没入枝丫之间。
盛夏抓出一块裂痕往外掰——
掰不动。
树皮看着像松柏,却完全没有松柏外层的松软感,很坚硬,使尽力气都纹丝不动,触感甚至有点像石头。
盛夏接着尝试踩上一块树皮。
树皮有半寸厚,加上又宽又深的沟壑,足够让他的脚稳稳踏上去。
然后他一手扶着一块树皮,使劲蹬脚下那块树皮。
依旧纹丝不动,只蹭了点灰下去。
完美。
能爬。
盛夏跳下来,跑回屋里,拖鞋啪嗒啪嗒的跑远了。过了会儿再转出来,踢掉拖鞋赤脚飞奔到树干前。
他先拍了拍树头:“树大哥,多担待了哈~”
然后弯腰抓了把泥沙搓了搓手掌,后退两步,冲跳——稳稳踩、攀在一米多高的位置上。
树皮沟壑形成天然的攀爬支点,让从小爬山攀树的盛夏完美发挥,灵活得像只猴子,迅速往上攀升。
起风了。
还挺大风,树叶哗啦啦地响,听起来格外凉爽。
盛夏停在跟屋顶齐平的树干上,舒服得浑身毛孔都长开了。
“啊……还是自然风舒服!”
在这个位置已经能看到一墙之隔的灵觉寺殿堂,还能听到依稀人声,估计是寺庙里参观的游客。
盛夏打量了两眼,继续往上爬。
树干极粗壮还笔直,原本以为会很难爬,没想到比寻常树木都好借力。
盛夏手脚并用,咻咻往上窜。
听说有些人还会花钱去玩什么室内攀岩,这不比攀岩好玩?
还免费!
风越来越大。
吹得他的t恤都鼓起来了。
盛夏怕摔了,连忙停下来,冷静等风停。
还有余心去俯瞰周围风光。
仅限左侧的档案局和右侧的灵觉寺——因为正面被树干挡住了。
没错,档案局高三层,而他已经爬到跟档案局二楼齐平。
这么高的位置,树的主干已经缩小很多,但依然能把他完完全全挡住,目测起码两人环抱。